自小就不会安慰人。
这还不如不说呢。
谢溪又面色淡淡地回望他一眼,“把这秋千卸下来带走。”
江北娇:“?”
待他好不容易在父老乡亲的帮助下取下了树上的结扣, 谢溪又已经蜷缩在后座上睡着了。
江北娇从隔板上摸出一条薄毯给她盖好。
沉沉地叹了声:“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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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筑得十分得体的墓前,阿枭大咧咧就地坐下, 从白色购物袋中拿出十几瓶罐装酒。
阿枭认真地看着那黄色罐体山的英文字。
“这酒真像你说得那么好喝么?”
他小声咕哝了一句。
山上没有灯,远处一排排冰冷惨白的墓碑后, 是即将于夜色融为一体的茂密树林。凄清幽寂的墓园内只能听到昆虫发出的细小动静。晚风穿过墓碑拂上面来,总让人惊疑是否从这风里能闻出死人的味道。
阴阳两世的边界在这里变得模糊起来,唯有山脚下零星几点光亮还能证明这是人间。
阿枭却好似没瞧见这恐怖渗人的景象。
将酒摆好, 他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至草丛中猝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枭才活动了下眼皮, 对着墓碑上韩冰那张照片说:
“等我办完事咱俩再喝。”
说着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袁一拨了过去。
“有什么事?”袁一冰冷的声音带着鼻音。
阿枭听出了她的敌意,但还是声音轻柔地回道:“盛灼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受她的影响”
话没说完, 袁一便狠狠地打断:“我不会受她影响, 像她这样不对自己负责的,我只会引以为鉴。”
阿枭呼吸一滞。
“还有, 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需要你们这些刽子手的同情,是你们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阿枭依然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认真倾听着从听筒传来的‘嘟嘟’声 。
过了好一会儿,阿枭将手机一扔,打开两听酒,一瓶倒在了地上,另一瓶仰着头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还真不错啊这酒,”他擦擦嘴,紧接着又开了一罐。
“盛灼这事,我想说点什么都没人听,所以我就来找你了,你不爱听也得听。”阿枭笑得一脸灿烂。
“唉,小时候我怕鬼,每每到了睡觉的时候都拖着我妈的裙子不让她走,”他四处望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一点也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