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厉害呀,”谢溪又冲盛灼竖起大拇指,随后冲老板喊道:“老板,给我拿瓶啤酒。”
“这是给我自己喝的,你可不能喝,快高考了都。”
盛灼低声道,“那我要是吃烧烤吃坏肚子了呢?”
“实不相瞒,姐姐我是医生,药到病除。”谢溪又老神在在地晃晃手指,“而且这家老板我都熟悉了,做的东西都挺干净的。”
窗外的马路上没有多少行人了,小镇的老人们基本都在六七点钟出来遛弯消食,现在这个时间大多已经进入了梦乡。偶尔会路过几个小青年勾肩搭背地往夜场去。
今天的月亮很圆。
“还是第一次和西柚医生出来吃饭。”望着窗外静谧安详的夜景,盛灼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谢溪又也是一愣,仔细想了想,和盛灼认识到如今有三年了,两人的关系说亲近却连个电话都没有,说不熟俩人还在一起度过了春节。大多是在自己的小诊所里见面,这次还真是头一次。
“你也别西柚医生西柚医生的叫了,咱俩现在好歹算是朋友,我虚长你几岁,你可以叫我一声姐。”谢溪又眼神清澈,语气也同和小孩说话没什么两样。
盛灼本能的觉得眼前的西柚医生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在内心试探性地喊了声姐,莫名有些不适。
“不了,叫姐感觉怪怪的。”盛灼固执地摇头。
谢溪又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光亮,可是很快又消散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呀。”
盛灼终于确定了,哪里有点不对劲。
现在的西柚医生,看着自己的眼神,对自己说的话,都完全是一个大几岁的姐姐在看妹妹的眼神。
不一样了。
盛灼有点不知所措,脑海中突然掠过了刚刚那两只贴在一起的小牙缸,又想起在医院里来自眼前这个人轻轻的拥抱、现在还在自己脖子上带着的护身符、总是带笑的眼睛。
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别!别把我当小孩!”
谢溪又一时间没能听懂,反应了一会儿,才笑道:“我没有看扁你或是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我确实比你大几岁,你要是不想的话就”
盛灼脑袋热完,就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蔫儿巴了,耳朵里来自谢溪又的声音时高时低,她都没听进去。
她有些气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依赖西柚医生了。
虽然这三年来,她们之间并不存在过多的联系,但是只有盛灼自己知道,她常常会想起西柚医生。
学习的时候、训练的时候、受伤的时候,脑海中经常会闪过西柚医生的身影。
以前她总觉得,西柚医生代表着那个小诊所,而自己生平为数不多的宁静都是在那个小诊所内得到的,就好像外面倾盆大雨,而自己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睡去那般,那种陌生的幸福感。
她以为她只是贪恋那个小诊所带给自己的感觉。
贪恋那个可以治愈自己伤口的小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