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也抬起一只手,机械地挥了挥。
一股可疑的红云慢慢爬上她的脖子,直奔脸去了。
“你不是要高考了嘛,怎么回来了?”谢溪又见盛灼不说话,直愣愣地站在那,开口问道。
盛灼面色凝重:“我受伤了,西柚医生。”
谢溪又一听,咻的一下从窗边缩了回去,点上灯,把盛灼拉近了屋里。
“伤哪了?”谢溪又并未起疑,想着自己医术高超,既然受伤了就理应找自己医治,又看看灯光下盛灼一张红扑扑的脸蛋,伸手覆上小姑娘的额头,“发烧了?”
盛灼看着极为淡定地拿下了西柚医生的手,再摸就该烫手了,“不是,手臂这里。”
说着撸起了左手的袖子,露出大片大片泛紫的淤青。
盛灼自己先瞄了一眼,虽然经过几天时间,这些淤青已经不像刚开始发黑的可怖模样了,但是因为皮肤白,所以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很有效果。
盛灼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谢溪又低声惊呼,随即蹙眉道:“你这”
说完不待盛灼反应,就拉过了盛灼右边袖子,脸色一变。
盛灼急忙向后退,奈何西柚医生一只手早就握紧了她的手腕,这力道看来盛灼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可是她又怕自己反应过激扯疼了西柚医生的手。
毕竟那双握手术刀的手,救死扶伤,尤其珍贵。
挣扎间,盛灼那掩盖在宽松裤管中的,两条布满淤青的小腿就暴露在空气中。
谢溪又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一向温和从容的脸上霎时间卷起乌云。
盛灼哪里见过西柚医生这样的神色,心头不知怎的,犹如在课堂上睡觉一睁眼发现老师就站在身后那般一抖。
“没事”她想再努力挽回一下场上的局面。
话音未落,谢溪又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脸上震惊又透着愤怒的情绪眨眼间便消失了一般,惯如往常那般温声道:
“这眼看着最后关头了,你怎么也得保护好自己不是?”
盛灼点点头,小声道:“也不是很疼。”
谢溪又:“你这叫麻木了,不是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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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脱了。”
盛灼:“!”
她以为躺在病床上处理这些淤青已经是大材小用了,没想到西柚医生在工作台上瓶瓶罐罐地鼓捣半天后,竟对她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