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你觉得我们能吃得下龙虎堂,凭什么咽不下西城?
曲明东牙关咯吱作响,一向清俊儒雅的脸上目眦尽裂,活像个地狱来的恶鬼,正欲开口却听那边又说话了。
“东哥,你是喜欢越南还是柬埔寨啊?毕竟收下你精心攒着的三十多把枪也挺不好意思的,送你张机票吧。”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揶揄。
曲明东“啪”地挂断电话,这个狗-娘-养的,竟然真的要把自己送出境?!
回顾自己的一生,顺风顺水,最大的不满就是头顶上一直有个老不死的在压着,好不容易自己坐上了首位,加上贺家的鼎力相助,新的龙虎堂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稳步恢复,眼看着就要大展宏图之际,明明昨天自己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恨不得将自己的鸿鹄之志告诉全世界。
而今晚的一切仿佛当头棒喝,将他的幻想敲个稀碎,好似上帝闲来无聊拨弄了某个开关,跟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曲明东只觉得不甘心!
自己距离登顶明明那么近,近到夜里做梦都会梦到自己手握东西二城,摇身一变成为省城地下说一不二的君王。
那么真实,触手可及!
触手可及啊!
“啊——!”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嘣’的一声,断弦般碎裂。
“我-操-你-大-爷的青枭!”曲明东在狭小的车内疯狂的怒吼,手机被摔在挡风玻璃上,双手握拳一拳接着一拳砸着方向盘。
直到骨折的腿一脚踹上脚踏板,猛地无法言喻地剧痛汹涌而至,曲明东弓着腰抱住那条腿,疼得上不来气。
硕大的眼泪 ‘啪嗒’一声掉落。
曲明东忙不迭地去擦,他自小在这般充斥着江湖义气的环境下长大,信奉的只有权利和拳头。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落泪是什么时候了。
可是眼泪越擦越多,身体所遭受的苦痛裹挟着内心无所适从的迷茫和恐慌,让他的脑子嗡嗡地木着。
良久,安静停靠在警局对面的轿车内,曲明东像五岁那年握住母亲冰冷的手却迟迟得不到回应之时一样,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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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灼重新在路边买好了口罩,到达龙虎堂总部的时候,阿枭在总部四楼的男生厕所里,笑得脸上皱纹都多了两条。
只见男厕最深处的隔间内,一个上着重锁的宽大保险箱静静躺在里面,歪扭着,背后潦草的钉子和线路暴露了拆下它时是多么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