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杀得那个男人,是谁?”盛灼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荷荷”姜远想笑,自喉咙上涌的血却只让他发出风箱般破碎的声音,“你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说,那并不是巧合吗?”盛灼说。
“那是温家送来的礼物!”姜远微微阖上眼睛。
盛灼等着,迟迟未听到下文,于是蹲下身子,锋利的刀尖精准地刺入姜远的手腕,挑起一根脆弱柔软的筋。
割断!
姜远倒吸一口冷气,如海啸般剧烈的苦楚席卷而来,令他只是徒劳地张大着嘴,却一声都叫喊不出来。
“继续说。”
“温温家想和小姐合作,但是小姐嘶小姐并不打算让他们分这杯羹然后温家那边就说可以先考虑一下咳就把盛耀的信息告诉了我们正巧他就在西城的‘天国’工作”姜远浑身泛冷,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起来,“说是一个小礼物。”
“哈。”盛灼笑起来,“一个小礼物。”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另一侧,冰冷的刀尖再次刺进姜远的手腕。
“啊啊啊——”姜远终于爆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嘶吼。
盛灼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男人,他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上布满血丝,像是要挤出眼眶一般,鼻涕、眼泪、口水、汗水、血液混杂在一起,大张的嘴让人不禁联想到渴死的鱼。
两条鲜血淋淋的手臂以一种无力而诡异的姿势摆放着。
可能是再也无法掌控的双臂给男人带去了不可遏制地恐惧和悲恸,姜远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不断求饶。
余下的一双尚能活动的腿拼命蹬着地面,想要远离盛灼。
哭声断断续续,万分凄凉。
盛灼出神地注视着无比痛苦绝望地男人,盛耀的身影渐渐和男人重叠起来。
她握住刀的手开始不停颤抖,最终还是不忍地闭上眼睛。
盛灼转身向别墅后身走去,将藏在灌木丛下的东西收好,从那胶皮袋子里摸索出摩托车的钥匙。
一低头,又看到了那只灰色的小狗崽,它脸上的伤还没结痂,也许哪个护食的家伙给咬伤了。
还是那对湿漉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唯有身后不断摇晃的小小尾巴透露着它此刻的欢喜。
盛灼不知为何眼眶一红,赶紧把帽子从衣服里拽出来,又前后调换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