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看得比我的命还重,直到我终于确信他也不属于我了,精气神便就随他去了。多少次我看镜子里的自己,哪里还是我呢?
你一定要原谅我的软弱,我累了。
这人世间在我看来皆是疯癫,如有机会,我再好好来过一回。
——韩小红”
第43章
纸的背面是一个配方, 是韩冰答应的,给她纱布的配方。
她只草草看了一遍就将那纸折起来。
就是过去这么久, 她还是没有真正把死亡和那个喜爱穿红裙的如妖如魅的女子联系到一起。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那个夜晚韩冰微醺着要来吻她的窗前,看到这个或许被韩冰小心保管了十几年的香水瓶。
她才真实地生出颓然的无力感。
盛灼艰难地通过一只手将轮椅推到窗前,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晚迷人醇厚的酒香。
韩冰说看这世间皆是疯癫。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是与非,韩冰做错了么,确实是做错了, 刨去翁培这个大众男人的贪心,贺仙仙也被她置于丈夫精神□□双出轨的不仁不义之地,这么一想, 或许贺仙仙这么恨她也是可以理解。
可韩冰又在哪里做错了呢,那个让她就差把心捧出来的男人, 在和她在一起时为了前途选择了贺仙仙,她被迫成了小三, 就这样,那个男人依然不放过她,不断给她扭曲的希望, 纠缠了好几年。
韩冰和她说过自己是如何给翁培下药, 日复一日, 终于让翁培再也硬不起来,再也没办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韩冰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这对贺仙仙并不公平。
盛灼也清楚, 韩冰的痛苦来源于——她是个好人, 却在做着错事,日日饱受煎熬, 也许这个结果对她来说,并不亏。
翁培废了,贺仙仙在昔日总是好生哄着自己的哥哥面前的形象说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何况贺仙仙现在是否还在乎作为男人已经废了一半的翁培还不好说。
她用她的死,也算赢了一回。
盛灼想起阿枭对自己说,‘出于立场问题,这次我没法给你讨要个说法了,只有这十万块钱,等你以后长大了,再出这口恶气。’
阿枭似乎是十分相信自己,十分肯定自己会成长到足以击败贺仙仙。
思及此,盛灼无声地笑笑,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