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底下的吴助理见始终叫不动人,打算去找周围的邻居帮忙。
动静不小,吵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得不是很清楚。
怀里的吴悠山小声说:“我要起床。”
陆临意点头松开她。
客厅落地窗的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沉。陆临意打开灯,进厨房准备今天的早饭。
院外的嘈杂声不断。邻居或是路过赶去早市的农户在路上交谈。交谈到最后也帮忙喊了几声吴悠山的名字。
常年劳作的本地人身体健朗,在田间和人互相扯着嗓子喊习惯了,声音洪亮。穿过并不怎么隔音的玻璃窗,陆临意煎鸡蛋的手都抖了抖。
楼梯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吴悠山将两节楼梯并作一节走,到了最后一节甚至有些踉跄,往前扑了几步。
陆临意只来得及给她当靠垫。
身后是沙发靠背,陆临意被撞得往后退几步。她抵在沙发上,吴悠山撞在她怀里。
吴悠山皱了皱眉抬头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陆临意你好瘦啊。”
陆临意笑着点她的脑门:“怎么,硌到你了?”
吴悠山还真敢点头。
窗外的交谈声愈发嘈杂,陆临意没觉得热闹,只觉得烦心。
她们两个同时看了一眼窗户。
吴悠山刚落下的眉头又皱起来。
过了一会,她们听到熟悉的声音,是丽姨的。
丽姨不知道被谁喊来,匆匆说自己没有钥匙,又说吴悠山可能是出门了让他们打个电话问问。
陆临意的手机未接来电提醒,比刚刚又多了几个数字。
这会屋外又来了新的一拨人,说是来看房子的。
吴悠山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手。
小孩避开陆临意伸出的手转而攥住了陆临意的衣袖。
力道很大,衣服被攥出层层褶皱。
陆临意突然说:“吴悠山你有闻到什么吗?”
她强硬地牵住吴悠山摇了摇:“我煎的鸡蛋好像糊了。怎么办?”
吴悠山摇头。
陆临意:“我在广荫从来没有煎糊过鸡蛋,不然我们搬去那吧?只不过好像没有客卧来着……”
吴悠山;“……”
陆临意沉吟一会:“你是不是就要成年了?”
吴悠山甩开她的手,陆临意及时递纸巾给她擦脸。
吴悠山踮起脚撞陆临意的额头,跑去前门开门了。
陆临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回厨房关火,跟上吴悠山。
站定时,是陆临意在前,吴悠山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