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愣了一下:“花神?”
“不对,”祁空循循善诱,“祂的本源?”
“邪……”好了不用说了,她知道了。
“那你呢?”观世音没忍住问。
“道家有句话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祁空耸了耸肩,“这样才能体现出天道的公正性。”
观世音彻底无话可说,她奔波两座神殿无非也就是为了再谈听一下风声,但很显然这二位都是意志坚定的主,再者她也知晓天道本质上并没有改变任何事件走向的自主意识。天道甚至比不上花神待客周到,连杯敷衍的茶水也没有,就这么站在院子里谈了几句。
她便要告辞。
“等等,”天道却似乎存了几分别的心思,“你方才说……你从花神神殿过来?”
观世音疑惑,但还是道:“正是如此。”
“花神可在?”
这显然没什么问的必要,方才分明说过花神对祈愿减少一事颇有欣喜之色,观世音一时间没作答,便听天道迟疑地问道:
“祂……可好?”
观世音不知祂这句话的用意,开始回想花神方才有无异常,从神殿外的玉阶到神殿里的茶水尽数回忆了一遍,似乎除了殿外那株不知从哪儿搬来的桃花树,其余一切都无异端。
但祂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被天道打断了:“算了,你走吧。”
观世音:“……”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却在发作前一刻听闻天道放轻的声音:
“快结束了。”
什么?
她欲再问,天道却已进了屋子。
直至莫名其妙走出神殿,坐在金毛犼背上行了好一段路,她才突然想起:
天道的院中,又是何时种下一株与花神恰恰相似的桃花的呢?
观世音走后,祁空没在神殿里停留多久。
六道阴阳混乱,扰得祂心神不宁,很多时候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举动,只得暂时半封闭六识,削弱对外界的感知力,来抵挡外界的干扰。
以原身示人,放弃维持人形也是选择之一。但石头本身是没有触觉以外任何感知能力的,不太方便把控时间,很容易陷入长久沉眠,待到醒来只怕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