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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何时情动 羲和安 1857 字 2024-12-18

祂往手腕上缠着白绫,进佛堂时刚巧撞见观世音从佛堂出来,颇有几分头重脚轻的病弱感,便在她绊倒前伸手扶了一下,迟疑地问道:

“你这是昨夜去捉鬼了?”

观世音累归累,自己属于哪个教派还是知道的,闻言幽幽地道:“那是隔壁天庭手下道修士该做的事情。”

祁空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多年,你们还分这么清呢?”

“是啊,”观世音竭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毕竟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觉得自己是‘空’的。”

“怎么还扯上我了?”祁空短促地笑了一声,继而问道,“慈悲为怀的事都是你们在做,那谁呢?”

“谁?”观世音一时间没想出人选来,后来觉得不能直呼其名的除了祂自己就只有善逝和花神,而祂向来随意惯了,连善逝的称号也是唤得的,这样说来便只有那位,“花神这段时间在地狱道。”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祁空半眯起眼:“祂上那儿去干嘛?”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消极怠工?”观世音把祂往旁边拨,“你让开我要去处理祈愿了。”

祁空懒得解释。

难怪祂最近感知不到花神的具体位置,这实在是离天道太远了。

人间动乱,阴阳失衡,帝王失去天道福泽,佛道两派又各自为政。祁空虽没有处理具体事宜,但阴阳之气乱成一团绕得祂本源动荡,道心不稳,简要言之最主要的体现就是失眠。

但纵使失眠,本体是石头的祂也不会展现在表象上。旁人看祂顶多精神有些疲倦,不过祂一向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倒也没什么人发现端倪。

观世音匆匆行过,金毛犼载着她很快消失在云端。祁空倚在石柱上垂眼不知想什么,回过神来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哟,”祂像是多惊讶似的,“今天舍得从莲座上下来了?”

善逝显然不会理她毫无营养的玩笑,他这人比天道还要无情无欲。修成正佛后甚至不需要像菩萨一般行走奔波普渡世人,很多时候祁空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像个只有象征意义的玩意儿。

“你该下去看看祂。”善逝单手执礼,温声道。

“我下去干什么?”祁空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觉。”

“明镜不净,恐难入眠。”

这会儿措辞倒是简洁了。祁空无语地上下打量他:“全天道就你最清闲。”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祁空更是诧异:“这是人道哪位佛修写的吧?”

善逝:“……”

这说一句怼一句的对话算是终止在这儿了,善逝转身欲回佛堂,却听祁空懒洋洋又回了一句: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