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这边没看见!”
“靠,跟丢了!”
宋晚没忍住笑出声来,低低得震得祁空有些痒。她从祁空怀里挣脱出来,柔声道:“谢谢。”
祁空从中咂摸出客套的疏离,方才的确靠得太近了,她说:“抱歉。”
宋晚抬头看她,恢复的记忆又与当下经历碰撞起来,她分不清现世与彼时,只从魂魄中抓住苏卿宁骤然加快的心跳。
“你……不舒服?”祁空反握住她的手贴在胸前,让她被迫再一次确证自己心跳的频率,像是刚从八百米跑道上下来,“心跳得好快。”
秘密便这样突兀地被摊开在二人之间,宋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带着推开祁空的手:“没有啊,你多虑了。”
语言组织也变得混乱。
她像是突然不知晓自己姓甚名谁,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着不属于自己的细微习惯,这些改变太过隐蔽,连她自己都要很久才能发现。
摊贩们在路中间捡回自己铺子上待出售的商品,其中不乏有路人趁着方才的骚动哄抢,已经有几个商贩坐在路边开始拍照留证,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打个商量,”二人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二位开房还是野战想必诸位都不介意,但这儿好歹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搂搂抱抱有伤风化。”
宋晚的脸蓦地烧起来,她觉得自己方才没做什么,但若此时辩解,就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当然,她们确实什么也没做。
“你怎么阴魂不散?”祁空啧了一声。
“碰巧路过而已,”无念笑眯眯地看向宋晚,“学妹,又见面了,缘分来了真是挡不住啊。”
电光火石之间,宋晚从苏卿宁的记忆中扒拉出了某日夜间与祁空相会的和尚:“是你。”
“什么是我?”无念觉得自己此刻应当去量身高,如果测出来一丈二尺那么他现在摸不着头脑便是正常的。
宋晚很难解释这件事,祁空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细说。你知道苏卿宁吗?”
“苏卿宁?当然记得,”说起这个,无念的神情变得精彩起来,“几百年前吧,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大名鼎鼎的江塘第一舞妓,演出一票难求。”
他叹了口气:“可惜生不逢时,那时候我还不懂得这世间的快乐总是短暂的,及时行乐啊及时行乐,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其它都是浮云。一次也没去看过她的演出,错过了一睹芳容的大好时机。换作现在……”
宋晚开始疑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沉稳端庄的和尚,几百年的时光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成为满脑吃喝玩乐的模样。
“就是他,”祁空看出她心中所想,翻了个白眼,“朋辈陪伴太重要,上大学整天不是上课摸鱼就是田野调查夹带私货,智商急剧下降。”
“造什么谣呢,”无念面上的笑容快要绷不住,“我告诉你我可是我系佛教相关课程均绩全满纪录保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