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愿意。”赫敏轻声说。
“那太好了。”她又丧失了语言能力,闷头闷脑地将视线投向湖水。
“可能我想得太多,结果让人很疲倦。”她说,“我想,为什么倒进冥想盆的记忆是从外部视角观看,而不是提供记忆的人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难道每个人的记忆都像有人在她背后记录下来一样,方便审阅吗?所以我又为另一个问题困扰……如果我现在真的吻你,那我应该回忆起一片黑暗,还是一个吹着湖风的晴朗天气里坐在树下的自己呢?”
“你每天就在想这个?”赫敏扶住额头,“说真的,每次你都能带来新想法……”
“每天?”罗塞塔看着她,“不是每天。”
“哦,那就好……不然你迟早变成呆瓜。”赫敏松了口气,“你肯说出想法已经——”
"每小时。"罗塞塔转开脑袋说道,“然后变成每分钟……我觉得这是根据我们的实际距离决定的。”
“每分钟?”赫敏轻声问。
“每秒。”
“你一秒钟说不出这么长串话。”赫敏说,“而且你的行动力都只能用在幻想上吗?”
“呃,现在这个场面不就很好地证明我的行动力能够投注在实际行动上吗?”她略有不平道,“你怎么可以忽略事实,亏你还是万事通呢。而且我想的也不是那个。”
“那你现在想的是什么?”赫敏颇有耐心地问。
“一件我还没做的事。”
“慢慢想。”赫敏说,“我认为是时候补一补觉了。”她站起身,抖落粘在衣服上的草屑。
罗塞塔跟着她站了起来。
“你可以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吗?”
赫敏在原地站定,手肘擦过树皮。
一束温和的日光突然钻过树叶间的缝隙打亮了罗塞塔的金发,尘埃没有减损它的灿烂,她那双时常空茫的蓝眼睛聚焦在赫敏脸上,在光下折射出比湖水更清澈的蓝色。波纹荡漾。她抿了抿唇,手指搭在赫敏肩上,然后更近一点……她吻上赫敏干燥的嘴唇,将一秒钟当成一个世纪那么长地停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