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谁想靠这个法子整一整哈利,应该早就实施了。”罗塞塔拖声拖调地说,“所以,我们不妨想象费尔奇只是要看那封信,不过他自己是想不起来看学生信件的。当然,马尔福突然长脑子了也是可能的。”
“可能是马尔福吧?”罗恩耸了耸肩膀,“他肯定觉得找哈利麻烦很有意思。”
“有人要看哈利的信……”赫敏低声说,“哦……恐怕只有她。”
“我想她没有预期要得到什么,只是对哈利的私生活太感兴趣了。”罗塞塔说。他们从顶上立着带翅野猪的高高石柱之间穿过,向左拐到通往村子的路上,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挡住了眼睛。然后,赫敏一直在和罗塞塔窃窃私语。
“我们到底上哪儿去呀?”哈利问,“三把扫帚吗?”
“哦——不是,”赫敏从小声谈话中抽身,说道,“不是,那里总是挤满了人,嘈杂得厉害。我叫其他人在猪头酒吧跟我们碰头,就是另外一家酒吧,你们知道的,不在大路上。我也觉得这有点儿……你们知道……不太保险……但同学们一般不上那儿去,所以我想我们不会被人偷听到的。”
“哼……好吧。”罗塞塔又拖声拖调地说,“好吧……勉强。我想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怎么啦?”赫敏问。
“好吧……可能我们是该选一个能听清哈利讲话的地方,”她说,“没问题,挺好的。猪头酒吧,好选择。”
赫敏很恼火地望着她,不打算和她继续这模模糊糊的对话。他们顺着大路往前走,经过佐科笑话店——不出所料,他们在这里看见了弗雷德和乔治,还有李·乔丹。经过邮局——每过一会儿就有一些猫头鹰从里面飞出来。然后他们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他们走近时,招牌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罗塞塔抬头又看了看木头招牌,一头走了进去。
又小又暗、非常肮脏的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羊膻味,几扇凸窗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地面脏得被污垢完全盖住了原本的石头。所有坐在里面的人都神秘又奇怪,一个脑袋上裹满灰色绷带的家伙正把一种冒烟的、燃着火苗的东西一杯一杯从绷带缝隙灌进嘴里。窗边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带兜帽的人影,有浓重的约克郡口音。在壁炉旁的一个阴暗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巫,厚厚的黑纱巾一直垂到脚。
罗塞塔非常自觉地窝在座位上,哈利也非常自觉地没有给她买黄油啤酒。他们三个人说着话,她东看看,西看看,打量着酒吧老板。他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看起来脾气暴躁,个子又高又瘦,看起来和学校里的一位教授十分神似。酒吧老板注意到她的视线,把目光先放在哈利他们身上,又转过眼来看她,罗塞塔轻轻朝他笑了笑,老板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头擦着杯子。
“就那么两三个人,”赫敏看了看表,焦急地朝门口张望着,“我叫他们差不多这个时候到,我想他们肯定都知道在什么地方——哦,看,这大概就是他们了。”
酒吧的门开了,一道粗粗的、弥漫着灰尘的阳光把屋子一分为二,转眼又消失了,是被拥进来的一大帮人挡住了。丽莎在人群中间很兴奋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