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小米粥还有什么好喝难喝的区别吗?
宋澄当成温向仪准备挑食的借口,警觉道:“不好喝也得喝,你得吃东西。”
“我知道,你特意买的嘛。”
听到温向仪好脾气的回复,宋澄缓和了语气。
“现在没办法自己熬,等病好了,你想吃什么都行。”
在宿青路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温向仪嘴巴里本就寡淡的滋味愈发无味起来。
但听着宋澄的安慰,她又觉得实在是宋澄会说出的话,平淡的回复底下透着笨拙的努力。
很有意思。
作为自己最亲近也是最毒辣的观察者,温向仪敏锐地发觉她的异常,或者说变化——
好像,不论是因为宋澄产生的情绪,还是宋澄本人,只要是关于宋澄的一切,都在原有基础上不断放大。
不,与其说是放大了,不如说是……
当固有的边界消失,温向仪放任它无限膨胀。
温向仪的身体发着高烧,乏力而疲惫。
但她隐在躯壳内的思维活跃至极,不断进行着对自我的判定。
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的宋澄按部就班地照顾病人。
比起温向仪高速运转的大脑,她的烦恼很简单,那就是温向仪发着烧还要洗澡。
两人各执一词,最后勉强达成“只可以淋浴五分钟”的共识。
温向仪洗完后,换宋澄。
昨天洗过头了,她今晚不打算再洗一次,抓了抓头发,咬起手腕上的小雏菊发圈扎好,才进浴室。
等她出来,温向仪靠在床头,无意般道:
“宋澄,那个发圈。”
“嗯?”
“你用很久了吧。”
“好像是。”宋澄抬手摸了摸,“你送的。”
宋澄还记得。很好。
温向仪唇边的笑容扩大了些:“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看,颜色还是太亮了,不好配衣服,质量也很一般。嗯,你用这个吧?”
温向仪坐直了身,抹了下手腕,朝宋澄递来的手心里,躺着个纯黑发圈。
宋澄一眼看到上面缀着的暗金装饰。
好,不愧是温向仪,猛地一看平易近人,仔细一看富得不接地气,手腕上套着的发圈都四位数。
宋澄:“不用,我……”现在这个还能用。
温向仪眼神一软:“是嫌弃我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