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
[温懒懒,我是宋澄。]
温懒懒,是谁?
温向仪眉间困惑折起,下一瞬便想到最有可能的答案。
宋澄是在喊她?
尤其不能理解的是,她和“懒”有什么关系?
温向仪连发四条短信过去,宋澄不仅不讨饶,甚至开始转移话题。温向仪好笑地看着对话框,想宋澄此时是会心虚地撇开视线,还是用她明亮、濡软如牛犊的眼睛无声说着话。
算了,温向仪想,大过年的,不跟宋澄计较。
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把宋澄拉进群,看着他们欢迎、笑闹,同样看着宋澄回了个简简单单的“大家好”,不知道宋澄打字时神态是高冷还是笨拙,亦或两者皆有。
脑海里的猜测不知何时带走了她的心神,又被骆颜温柔的声音唤回:
“向仪,不是说要帮爷爷看节目单吗。”
温向仪抬起头,骆颜笑意缱绻地注视她。她身边,温翰与她坐在同张沙发,一左一右,谁也不挨谁。听到骆颜说话,温翰从手机里抬起头,很快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吩咐阿姨再切个果盘。
温牧良单独坐在躺椅上,看过来的眼神很是慈爱。
“向仪也有朋友的,让她跟朋友玩。”
骆颜一脸母亲的无奈纵容、儿媳妇的顺从:“爸说得对。”
温向仪锁屏:“还是爷爷对我好。爷爷,我刚才看过了,您想看的节目……”
她的手机在沙发上搁置许久没有再拿起过,直到她瞥见电视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动,来不及思索更多,温向仪几乎是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其中一个对话框。
[宋澄,新年快乐]
发送。
发送成功的消息弹到对话框右侧,温向仪握着手机微微怔神。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记得在第一时间给宋澄送去祝福。
那头的祝福回得同样飞快,几乎与她同时。
[新年快乐温向仪]
温家客厅,温向仪被这句话带回下午的商场。
一起看的电影,奶油味口感蓬松的爆米花。人潮嘈杂拥挤,唯独宋澄风一般穿行而过。
宋澄花了不知道几星期的伙食费,为的就是除夕夜这声没有任何实际效用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