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寂漂亮若玫瑰的眉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为何不去?又不要你花钱,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这也不行吗?”

卫初宴被她拉着衣袖猛扯,现下有些狼狈,然而那眉那眼是一贯的温润如水,只是浅带了无奈:“若是未曾见过珍馐,便不会惦记,赵姑娘,我知你是一片好心,不过,你若请我吃顿好的,或许是害我。”

赵寂哼了声:“如何又是害你了?”

卫初宴声音里带着不安:“未曾尝过,便不会去想。现下,我吃饼子也很快乐,可若是我尝过你口中的那些美味,日后再食饼子,大约会再也吃不下吧。”

卫初宴这话,说的严重了,她是冷静又自持的一个人,其实不会因为一顿美味佳肴便扰乱了全部的心绪,只是也会受影响。最重要的是,她自认受赵寂恩惠良多,不好再让赵姑娘破费了。

赵寂未曾想过这点,可这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她洒然一笑:“即是这样,那今后我日日带你去吃不就好了?或者我可以留下银钱,你自可取用。”

说着,赵寂忽然望见卫初宴眼中的哀求,她倏然有种卫初宴要碎掉的感觉,声音立时一噎,心头像是破坏了玩具的小孩子那般涌出慌张,她捏不住卫初宴的袖子了,松手偏过头,然后道:“罢了,你既不想,那便不去吧。”

卫初宴:“多谢。”

赵寂却好像站不住,很快离去。

那日之后,卫初宴本以为赵寂又会许久不见,然而第二日赵寂便来了,来了也不说昨天的事情,仍然开口要她做桂花糕,只是神色间,却不那般理直气壮了。

卫初宴不由暗笑。有时候她觉得赵姑娘是一团火,傲而烈,不顾一切地要灼伤人,然而有时候她又觉得赵姑娘像是一汪水,一眼便能看透心思。

她站起身:“好,昨日张婶送了我一些蜜饯,我将它们包进糕里,给你尝尝。”

赵寂笑:“你倒招人喜欢。今日这个婶子送点瓜,明日那个婶子又给点蜜饯。哦,还有我,来你家也从来不空手。”

卫初宴被她说的,脸又红了红。转而觉出赵寂话里的某种含义,眉头忽然一皱,赵姑娘这是,也喜欢她的意思吗?

或许是想多了吧,卫初宴摇摇头,转去了厨房,洗手做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