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还有一丝微光的,回程的天色却已全黑,好在路旁总有几个铺子不吝啬油钱,点起了红彤彤的灯笼,卫初宴便就着这些光亮回了家,点好烛灯便直奔书架,刚想取出先前放好的书卷,却一眼瞧见,自己的书架上多了一本书。
“嗯?这是?”
卫初宴不由被那本陌生的书籍吸引了目光,她拿起来一看,只见上边横烫着几个沟壑分明的大字“魔王收集图鉴”,卫初宴立时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书?”
不是圣贤书,卫初宴失了兴趣,只是这书来的蹊跷,卫初宴还是将之翻开了,却见其内空空,从头翻至尾,无字也无画。
卫初宴朝窗外看了看,未见动静,却不知是谁将这样一本肚腹空空的书放在她家的,她百思不得其解,便不想了,取了先前那本书继续看。
这一看便又入神,直到打起了哈欠,卫初宴估摸着白日浪费的时间已补足,她放下了书,去洗漱一番便上床。
女书生睡了,魔王却在月色里如鱼得水,愈发精神起来,可即便将长安城翻了个遍,赵寂也没找见可能应了她情劫的人。
奇也怪哉。
年节将近,风雪似乎也喜欢过年,专挑这时节呼啸而来,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寒冷,卫初宴这日出门时,见到墙角有乞丐僵硬地蜷成一团,已没了人气,她立在原地叹息一声,去敲了官署的门,不多时,便有人来抬走了尸体,裹一张破草席,丢去乱葬岗了。
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偶尔有人,也都是些不惧寒冷的小孩子在打闹。
这种冷清,得一直持续到年节降临,那时便会有鞭炮响起,街坊邻居们各自出门拜年,有些相熟的,还会来卫初宴家聚一聚。
往年是这样子的,然而今年,年节分明还未到,却有一个人,时常敲响卫初宴的家门。
便是那位衣裳从不重复,却又总是一身红的赵寂赵姑娘了。
这姑娘每每敲门,都是为着那口桂花糕,偏生她财大气粗,每回来都带了东西,有时是蜂蜜糯米粉,有时是几支蜜烛。因着有她在,卫初宴第一次过了个饱年,而又因为桂花糕,卫初宴渐渐与赵姑娘熟识了,知晓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