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看着已经起身的桑邪,心中已隐隐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讲的话。
“……卓瑶的心性我是知晓的,我担心她会做傻事,我不似你思虑总是这般周全,正如你所说,不知者无罪。”桑邪身量笔直的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的回望安雅,“我承认我怕见到她,但我不愿见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理。”
“桑邪……”
桑邪留意到安雅的右手一直收入袖中,走过去一把攥起,才发现安雅的右手因一直紧握已经发红,心疼的眉心紧蹙,“你呀,明明比任何人都担心她,为何你偏偏要强忍着!”
“因为我欠她的是一条命,我怕她会因为我的鲁莽,导致她生不如死。”安雅黝黑的瞳孔如同黑宝石一般,稳稳地凝在桑邪脸上,“正因是她,我才不愿见她受到任何伤害,但我怕的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人,害她最惨的人不是他人,正是我!”
“……雅!?”
“宿主与我们的关系十分微妙,一旦遇见便是毁灭性的存在。”一抹混杂着矛盾、隐忍、欣慰、忧伤、惆怅的笑容浮起在安雅的唇边,“就如你所说,这件事我根本做不到不闻不问,所以对卓瑶我才避而不见。我需要些时间去筹谋,不能强来……桑邪,这些你可懂。”
桑邪站在原地,朝着安雅微微点了点头,认真提醒道:“但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客观来看待,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例如……当年的丞相,现在的……”
“你是说?”
桑邪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愧是最有心计的女人。
……
半月后天牢内,所囚禁的每个人,在迈过这扇门前谁不是声名显赫,体面尊贵,或许冤屈,或许埋怨天不眷顾,但若君要你死,你又怎敢多活?
身处在天牢的阮允,并不觉得害怕,毕竟在苗村他经历过最恐怖的地方。
无奈他心系家人,不知他们是否安好。
远处的栅门的铁链声响了起来,一听就知道有人在开锁,看守天牢的两个人听见响动,心里清楚来这里的,不是被提到此处的新人犯,就是来提人犯的大人,忙朝旁边的阴影处站了站。
门开了,先进来的是两个熟悉的面孔,天牢的两名主管,本以为他们来此提人,没想到二人快速站在两侧躬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