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相见,唯有离开。’
“离开?”安雅眉心微蹙,她想确认一件事,转身快速来到琴渊的卧房。
文莱站在庭院里,没有安雅的命令,不敢乱动。
琴渊的房间摆设十分简单,当安雅拿着木匣身处这里时,一股隐隐的痛涌上心口。
不过她想的不是这些,而是确认这几个字,是否出自琴渊之手。看见枕边摆放着几卷竹简,安雅随意拿起一卷捧在手中,翻阅细瞧对比着。
竹简上字体秀丽,上边记载着琴渊平日里的行医记录,很显然锦帛上的字并非琴渊所写。
那是谁呢?
脑海中晃过一个人的身影,会是她吗?
但直觉告诉安雅,并非是她。
确认完的安雅将锦帛收好,看着手里的竹简,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更。原来她这般心细,将每一位看过的病人,都简洁明了的记录在竹简内,忽然有些好奇,她会在这里看见有关自己的记载吗?
期待的心跳,当真还未看就开始紧张了。深怕相处的那些日子,自己的冷漠与言辞会吓到她。
文莱本来还在担心安雅的安危,走到门口远远看着认真翻阅竹简的身影,悄然的添了一盏油灯。
安雅跟着记录内容一一看下去,却在最后几卷竹简中,看见了满满有关自己的内容。
甲寅月,丙午日。丞相府,雅大人病重,病因未见,脉象甚虚。
甲寅月,丁未日。病因罕见,气血不足,琴渊施针疗法,未见起色,愧之。
甲寅月,戌申日。此病症医书并未记载,采用血参补之,未见起色,愧之。
安雅看到记载到半月时,那日的内容与自己无关,哪怕只字未提,也记得那日自己与琴渊说了什么。
乙卯月,康申日,大人已无脉象,称其已死。大人告知,身患诅咒,琴渊若死,大人便活。这世间当真有如此怪症?无奈琴渊医术尚浅,未知,未果。却知先生有能力带自己逃离此地。可琴渊放心不下大人之安危,与医者之心,则必承担之。
看到这里安雅合上竹简,深深一叹。
“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站在旁边的文莱,担心道。
“文莱,问你一事。”
“大人请说。”
“你会为不熟之人献出你的生命吗?”安雅抬头问。
文莱并未思索,认真回应,“那要看是为谁。”
“就不能为自己多想想?”安雅说着紧握手中的竹简,“她有一子,还有一颗济世为怀的心,为何不好好让自己打算?”
文莱深知安雅说的是谁,冷静思考半晌,才道:“大人,那时就算想活,丞相也未必让活,与其任人摆布,不如将生命结束在值得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