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饭的琴渊并未多呆,她连夜翻阅医馆中所有医典记载,却没有找到一丝类似的病症。
转头盯着窗外的时辰,又要起身出发了,琴渊决定先用针灸疗法,再开两副温补的药,看看是否有效,更满心希望今日雅大人的身子会有起色。
无奈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如此这般一来一回,已过半月。
满心疑问本想等见到先生时再询问,没想到一连几日都没有看见梵殷,留下的书简一直平放在小桌上,动都没动过,可见这几日先生根本没有回来。
看来这件事,只能靠自己了。无奈能用的法子琴渊几乎都用了,可安雅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丝毫的起色,那仅剩的脉息已经薄弱到触碰不到。
这样下去恐怕不妙。
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她呢?这段时日的相处,越发觉得安雅是世间难得的女子,无论是见地,还是学识,均不输给男子,不应该有此结局。
“在想什么?”安雅眸色微沉,见琴渊气色不佳,问道。
琴渊缓过神,收回搭脉的手,恢复表情道:“今日大人身体如何?”。
“我说过的话莫要我再重复 。”安雅欣赏琴渊的执着,也痛疼她的执着,垂眉盯着自己的手腕,问道:“我的脉息如何?”
由于方才没有探到脉息,琴渊只能抬手近身抵在安雅的脖子上,抑制不住的惊愕道:“怎会!?”
见眼前女子惊讶的样子,安雅不自觉的勾起一丝让人读不懂的笑意,声音却依旧清冷,重复道:“怎么不会?我说过,我已是死人,到底要我强调几次,你才信?”
对于眼前这个执着又固执的大夫,安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若论脉息琴渊自然相信,但眼前的人看起来哪里有将死之象?
“已死之人怎会有呼吸,还能与我讲话?”
安雅眉目轻抬,牵起琴渊的手用力一拉,将她的手抵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上。
琴渊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完全跌入安雅的怀里,虽说姿势十分狼狈,脸颊瞬间有些发烫。接下来转变神色的,是掌心下传来安静,让她整个人回了神,心跳也漏了一拍。
那里……已没有心跳。
安雅感觉怀中女子就如石化了一般,眯眼细瞧着将琴渊脸上的表情转变一一看在眼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白梨香,这味道竟让安雅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喂自己吃下药丸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