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这不由的让安轻想起那年的自己, 在卧凤山所经历的一切, 那一瞬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始终无法忘记。
安轻睁开眼,直直的盯着屋内的一个地方,幽邃的目光逐渐发散,难道她的命在那时就被改变了吗?
那改变这一切的,又是谁呢?
屋内发出一声叹息,安轻眼角滑落的泪珠, 滴了下来,随着开门声望去, 看着进来的人, 抑制不住的眼泪如瀑布涌下。
“阿轻!”赤绯没想到安轻这么快就醒了,放下吃食赶忙走过去扶起她, 细心安抚道:“别难过了, 你还有我!”
安轻贴在赤绯的怀里,闭目陷入这仅剩的温暖中, 抬手抹去泪痕说道:“是阁主。”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赤绯有些不懂,“阁主怎么了?”
安轻起身看着赤绯,一字一句把内心的疑惑道出,“是阁主改变了我的命,也包括你。”
赤绯没想到安轻竟然恢复的这么快,又担心她因此怪责阴阳阁,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安轻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平日与自己默契的赤绯这一刻就听不懂了。外加头脑混乱,一时间也无法理清思路,轻叹道:“当年我带阿殷游历时,就应该是我的死期,阁主知道……所以她把你唤醒,让你救了我。而那本应属于我的死亡之感,却一直萦绕着我,这么多年如影随形。而这续命的代价,便是我安家的全部!”
赤绯捧起安轻的脸颊,耐心问道:“那桑家呢?”
安轻愣住,垂下眼眉,沮丧道:“我……我不知道。”
“阿轻,我晓得现在的你很难过,很自责。因为安家是你的全部,很早之前你就知晓他们的命运,所以你费尽心思想用自己的力量扭转乾坤,救安家一族,这些我都明白。但这一切与阁主无关,若真如你所言,因为我的出现救了你,我应该感激阁主。”赤绯见安轻的目光想逃离,用力气摆正她的脸,让她的直视自己,继续道:“但你可想过,若没有我的出现,早在当年你就死了,那今日的两家的命运不依旧如此?”
“依旧如此……?”
“何况在我看来,安家并未消失,还有你呀!”
安轻目光一愣,“我!?”
“不可逃避,你就是安家的人,你还在证明安家人就还在,一切都在改变不是么?”赤绯拉住安轻的手,“至于阁主,她绝非凡人,或许这就是改变命运的过程,也未可知呀!”
安轻听见这番话忽然头疼的厉害,也顾不得其他直言问道:“你为何会这么相信她?”这个问题很早就想问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不是信。”赤绯也说不清楚,单单跟着直觉解释道:“而是觉得……阁主也在跟命运做着抗争,代价远超于你我。”
安轻这下真的看不懂赤绯了,疑惑道:“你是说阁主?你是不是晓得什么?”
“我不是阿殷,我什么都不晓得,但阴阳阁历经千年,为的又是什么?”赤绯虽提出了问题,却自问自答,“如果历代阁主都是一个人的话,阴阳阁不过是她背后的保护伞,毕竟有些事,哪怕再厉害的存在,也无法一力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