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琴渊的关系,这些年梵殷处处谨慎,事事小心,深怕何时何地在哪里出来岔子,如今在这里巧遇安轻,恐怕这偌大的秦国也未必安全。
但她应了阁主要在此陪琴渊十年,就必须要做到。
“八年前我忽然没了你的踪迹,前往龙山时遇见了魔睛一族的人,他们拥有了至邪之物地狱手。我跟小绯不放心,在这之后便一直寻找,才发现那些人陆续来了秦国,这几年纷纷潜入咸阳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安轻并不打算隐瞒梵殷,是因为不管目前阴阳阁在不在,她都是冥殿的大祭司。
听见地狱手,梵殷自然想到了那条红色的手臂,在那时几乎要了自己的命。可她现在担心的并非是自己,而是另外之事,“先生的意思,他可能在咸阳?”
“他们善于伪装隐藏,追寻数年也只是有个大概的位置,若遇见了莫要正面冲突……”没等安轻说完赤绯忽然出现,看她的样子是有事发生,“小绯?发生了何事?”
赤绯来不及与梵殷叙旧,只是打了个招呼,上前道:“阿轻,安家与桑家出事了,就发生在昨夜。”
安轻听见这话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不可置信的抓住赤绯的手问:“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赤绯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安家对于安轻的重要性,但这是事实,她不能骗她,耐心道:“就在昨夜,安家与桑家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会……消失了呢?”安轻红着眼睛,身子一软整个人栽进了赤绯的怀里,“同时消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先生。”
这样的安轻让人担心,更不可思议的是安家与桑家会同时消失,这世上除了阴阳阁,还有谁可以做到?难道跟那些人有关系?
“阿轻。”
很显然,安轻已经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她整个人陷入了命运的深渊,甚至不知道这些年她到底在防着什么,躲避什么。
忽然一口气提上来,安轻用力抓住赤绯的手臂,“我要去看看,带我去看看。”
“先生!”梵殷实在不放心,“我与你们一同前往罢。”
“阿殷,你在这里恐怕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这是阿轻的家事,我陪她就好。”赤绯心里明白,梵殷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咸阳城,很显然安家与桑家的事与阴阳阁无关,自然不能把梵殷牵扯进来,否则后果更为复杂。
“可是……”
“我会好好照顾她,若有需要我再找你帮忙如何?”
四目相对下,梵殷点点头,便目送二人离开。一想到目前咸阳城的危险梵殷并未多想,第一时间跑到了琴渊所在的医馆,虽说应了她留宿,但眼下怕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