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轻俯身瞧着眼前的尸体,不仅面色发青,手筋脚筋全部突起,看着异常狰狞。远处男性尸体手上还握着锄头,大部分的人都倒向村口,面额朝下,不难看出他们应该死于清晨,全是日出而作的村民,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夺走了生命。
只在瞬间。
赤绯伸手拍了拍安轻,指着远处似乎有动静,安轻点了下头,两个人快速离开,很快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白骨鞭甩地的声音清脆,裹着风声将一棵树连根拔起,这鞭子赤绯一眼就认出了是桑家的人。
还有那些倒地底受伤的人,很显然也是桑家的人,为何他们会自相残杀?
太奇怪了。
就在白骨鞭甩向桑家小女之际,一把木剑不知从何而来,挡住了这致命一击。此人抬手反推,将桑家小女推到了远处较为安全的地方。
没等安轻确认此人的身份,就听见了安家独有的风铃声,“是安家的人。”
“桑祀兄你醒醒,你眼前的人并非是行尸走肉,你快醒醒。”远处传来男子的声音。
桑祀抬起纯黑的眸子,冷冷淡淡的看向眼前人,甩着白骨鞭朝着那人舞去。
这不是切磋,亦不是比武,而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
桑祀神志不全,招式上根本没有留手的余地,而另一边因为不想伤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两方强者,若不能全力以赴,自然不是其对手。
千钧一发之际,安轻与赤绯一左一右的将其拉开。安轻一张黄符打入桑祀的心口,手掌拍向眉心,强行唤回了他的神志。
安轻眼见着他瞳色恢复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哥,你还好罢。”桑倩从远处一路奔向桑祀面前,可把她吓坏了。
桑祀晃了晃脑袋,想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先带着你们的人离开再说。”安轻回看了一眼赤绯带走的安家人,抿了下唇拉着桑祀先行离开。
在所有人的帮忙下,昏迷的四个人都被带离这片瘴气,几个人寻了个水边,安轻用一张符检查水源是否沾染浊气,确定安全后,才示意他们可以用清水净面,再服下符咒驱除体内遗留的浊气。
桑倩见哥哥与其他桑家的人都没事,前来感谢安轻,目光却时不时落向赤绯那边的男子,所以没说两句就一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行礼道:“多谢相救,若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已经被兄长的白骨鞭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