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你懂?”玄机转过身看着安轻,确认道:“你真的懂?”
面对玄机的目光,安轻垂下眉,抬手抵在心口道出了这些年的疑惑,那一瞬间死亡临近的感觉无比真实,导致现在每一日的生活,与她而言不知是一种恩赐,还是一种偿还。
“玄机,我总觉得命运的存在,并非无序,或许……它也有顾虑,亦有情感,或许它让我们活着,有活着的价值罢。”安轻走到玄机面前,认真道:“所以我才说,不可放弃。”
“……你是说?”玄机似乎意会到了什么,“你也算出过自己的死劫将近?”
“不知。”安轻摇了摇头,“只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我懂了。”玄机看着手中的白玉,毅然决然的递到了安轻手中,“我虽为天命,却未必是天选,若……我侥幸逃过死劫,我定会来取此物,若没有……帮我安顿好他们。”
安轻接过触手温润的白玉,抬眼看着与自己一同长大的玄机,唇角微勾,“我应你。”
玄机回此一笑,“多谢。”
“你我多年好友,不必如此。”
“对了,沐子卿找到了。”玄机因为劫数之事,险些忘记了来此的另一件要事。
“你是说……”
“我未亲眼所见,不过可以肯定,阿殷已经找到了。”玄机仿佛无事一身轻的淡淡笑了下,“之后的时间,我会暂时处理自己的事,阿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清风吹过,水阁内只剩下安轻一人,赤绯拿着酒壶站在原地,很久都未打扰她。
直到安轻长叹一声,回看身后的赤绯,又笑问:“站了多久?”
“酒被你埋的很深,才刚到。”赤绯嘟着小嘴,朝着安轻走过去,明知故问道:“他呢?”
“走了。”安轻把白玉收好,撩衣坐下,顺着她的话道:“难道你想留他在这里喝酒吗?”
“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也没有那么讨厌他。”赤绯把手里的酒递给安轻,坐在一旁,对着夜空饮了一大口,“我知道,你们都是身负家族命运的苦命人,可是……阿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会有此天赋?”
安轻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酒,抿了下唇角,“小绯有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