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清晰的写着,施香的事已经解决, 无需担心。现有私事在身,需先行离开。
得知玄机没事, 梵殷就放心了。她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几十年在外的行走与历练,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让时间过的快一些。
就像现在, 自己一心寻找的人就在那房子里休息着,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忽然有一种这世间任何事都变的又淡又远感觉。在梵殷眼里,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调养好阁主的身子。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耳边传来了细碎的声音,这动静其实很远,不过还是隐隐的传了过来。
沐子卿从昏迷中缓缓醒来,周围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无奈她现下什么都看不清, 她不晓得这是哪里,更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莫不是被那些途径的人救了?
可能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沐子卿屏息盯着门口, 却怎么都看不清,不由自主的眯起了双眼。直到这扇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走来。
“喝药了。”
听见这简短的三个字, 就连一向淡定如水的沐子卿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
察觉出沐子卿凝视无焦点的目光,梵殷并没有言语, 而是走上前把手里的汤药递给她,“喝罢。”
沐子卿僵硬的表情,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看不清,却不可能出现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错觉,或者只是声音相似的两个人。
“……你?”
梵殷静坐在一旁也不着急,静静地看着沐子卿,将眼中全部的思念都隐藏了下去,或许是因为找到了,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不敢开口,如今只能垂眉看着碗里的药,嘱咐道:“药要热着喝。”
“……你怎会?”
“喝完我就告诉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想听你说,可是这些话梵殷道不出口。
罢了,来日方长。
沐子卿端起药碗一口饮完,无力的倒在榻上,静默的等着梵殷告诉自己答案。
梵殷从沐子卿手中拿走药碗,垂眉慢慢道来这些年她如何醒来,如何离开阴阳阁,不过有关先生与赤绯的事,她没说是因为还不清楚阁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