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日就在后院制造傀儡,研究各种催行符,哪里有时间去研究跟我无关的事。”梵殷回的直接又觉得惭愧,捏起手中的药丸,沉思道:“若这一颗就可以让我多活一两百年,那到时我不想死了呢?”
“什么?”沐子卿没想到这丫头的思维这般跳跃,“你方才还说长生是一种痛苦……为何现下又感慨时间少了?”
“这就是阁主所说的私心罢,若我只是普通人,最终只有生老病死,那么自然不会多思。但若我明知比常人多活一两百岁,早已习惯如此,忽然再去面临生死,岂非会不适应?就像我吃惯了井青姐的炸糕,忽然吃到了外面的,足足适应了好几日呢!”梵殷说着同时察觉沐子卿表情出神,抿了下唇,压低声音问道:“阁主,我是否多言了?”
沐子卿满目欣赏的抬眉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她看似随意闲散的性情,实则内里活的比任何人都通透,微微一笑,“并非是你多言,而是你提醒了我一件事。”
梵殷不懂的歪头“嗯?”了一声。
沐子卿抬手捏起水杯轻抿一口,道:“或许我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永久性的长生不老,不过这世间事事均有代价。”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代价呢?”
“世间万物,生灵百态,唯有人的七情六欲最全,私心亦最重。也唯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尽情杀戮,掠夺,是因为人有轮回,看似一世归一世,实则因果循环,最终……谁也不亏欠谁。”沐子卿越说越觉得这件事可行,抬眉看着梵殷手上的那颗药丸,“若想彻底长生,唯有牺牲轮回,只此一世,或许人才会懂得珍惜。”
虽然说梵殷对此还似懂非懂,但是光是听见这四个字,足矣有惊讶的理由,“只此,一世?”
沐子卿目光淡淡地放下杯子,恢复表情回问道:“这颗药丸你到底要不要吃了?”
梵殷怎敢再多言,听话的将药丸含在口中,饮水服下后,问道:“是不是这样就够了?”
沐子卿起身来到梵殷身后,双指顺着她的后脑滑到背脊处用力一点,走到梵殷面前,看着她黝黑的眸中慢慢变成暗红色,才安心一笑,“可以了。”
虽说是可以了,但梵殷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很奇怪,就像左手热的冒汗,右手冷如冰,心跳不是骤然加速,就是慢到血气不足。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梵殷感觉自己就好像隔着冰被火烤着。
“阁主!”梵殷额头渗着冷汗,眉心紧蹙,本能的伸手攥住了沐子卿的衣袖,“好……好难受。”
沐子卿伸手顺势揽住梵殷,用手轻轻帮她抚过背脊,语气温和道:“别怕,刚开始都是如此,等药效彻底渗入身体就好了,别担心,别担心。”
梵殷哪里还有心情听这些,她整个人顺势缩在了沐子卿的怀中,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仿佛这里是这世间最安全的地方。鼻息间满是阁主身上独有的芳香,可惜她的身子越来越不舒服,无奈又实在不舍离开阁主的怀抱,本能的抬起双手抱住沐子卿的腰身,借着药劲儿彻底让自己沉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