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在外面,这里确实无聊了很多,不过一想到这是走进阴阳阁的第一步,想到那个遥远的背影,就算再枯燥梵殷也要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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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红绸俯身轻轻唤醒还在熟睡的身影,温言道:“我准备了晚饭,吃过回房睡罢。”
安轻敛着眉头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微微愣住,是因为她刚刚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等她回过神时,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面色恢复清冷,才发现天色已黑,察觉身上盖着皮绒还有旁边的碳火,疑惑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四个半时辰,梵殷的晚饭我已经送过去了,进行血契的第二步。”红绸把事情一一交代清楚,又温言道:“我见先生睡的沉,不忍心打扰你,起来吃饭罢。”
安轻见红绸要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眉心微蹙是她察觉出食指的微痛,冷眉道:“你到底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在先生面前,我怎敢随意放肆?”红绸看着自己的手被安轻握住,顺势走了过去,又凑近了几分,反问道:“先生,你是做梦了吗?是噩梦,还是美梦?”
这个问题让安轻又想到了刚才做的梦,与红绸四目相对的瞬间,很多问题一晃而过,错乱的思绪完全理不清。不仅仅是眼前人的身份,还有食指上微微的疼痛,跟周围无法用草药掩盖的血腥气。
到底怎么回事?
可不管她怎么想,都不愿意相信内心最迫切,也最渴望的答案。
安轻察觉自己的身子已然透支,身体怕是也到了极限。
罢了……
“我不饿……晚饭你自己吃罢。”安轻说完起身离开。
赤绯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回忆刚才安轻的神情,眸中慢慢浮起一丝悲悯之色。
——“阁主让我去找安轻?她不是……有要事在身吗?”
——“培养冥殿大祭司确实是要事,可是她目前的情况,我不能坐视不管。”
——“她……”
——“阴阳阁除了我以外,就连大祭司都没有连任两任之说,但三青算的二算先生,已经跟了四任阁主。”
——“可是有阁主在……”
——“为何不继续说下去?你了解她的性格,应该知道她的选择。没错,她早在上任阁主深归之前,就不再接受阴阳阁的续命了,算一算已经快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