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红绸唇角勾着了然的笑意,“那我陪先生一同去采摘罢。”
“好。”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多言,安轻表情虽淡然,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身边这位少女。
按理说赤绯已经成人,怎么会变回少女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她在阴阳阁这么久,从未听过有红绸这样的存在。无奈阁主的性格过于多变,莫不是又跟梵殷一样?
“红绸。”安轻把采好的野菜,放在背着的竹筐内,“你可是认得我?”
红绸微微愣了下,“先生何意?”
“总感觉你认得我,而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安轻说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多了,毕竟在阴阳阁最忌讳的就是好奇心,微微笑道:“你全当我随口乱说罢。”
“像谁?”红绸追问道。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安轻回答完继续走着,岔开话题问:“这些够了吗?”
红绸定定的目光从安轻的脸上移到竹筐,“够了。”
“那我们回去罢。”安轻刚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人拉住,回头道:“怎了?”
“那个重要的人,她……”
可能眼前人真的很像她,这种熟悉的感觉既陌生又觉得害怕,面对这双幽深的眸子,安轻竟然顺着她的话回答了。
“我与她,应该永远都不会遇见了。”
“……”
第20章 极限
在红绸准备晚饭期间,安轻在庭院内教梵殷何为巫蛊线,最重要的是此线是如何形成。
“蚕蛊?”梵殷看着安轻手中罐子里的东西,特别是里面的味道,抿了抿嘴,“这是什么味道?”
“蚕尸的味道,等它们死后就会变成巫蛊线,无色无形。”安轻见梵殷似懂非懂,耐心的解释道:“蚕蛊需要你与其建立血契,而拥有你血契的蚕蛊为母蛊,母蛊接受了你的血,每一个月都会生出十或十二只小蚕蛊,小蚕蛊的生命最多只有三个月,死后成尸就会成为你的巫蛊线,而母蛊因为有你血的喂养,会活十年之久或十五年之久。”
梵殷听见这些,内心反而有些不忍,特别是一想到自己用的巫蛊线,竟然是小蚕蛊的尸体。
“那……那不是很残忍?”
“残忍?”安轻还是头一次听见这话,她先将罐子收起来,用目光指着炊烟升起的地方,“我们吃过的鸡鸭鱼就不残忍?”
“感觉一样,又感觉不一样,若是我看着它们出生,因为要成为我的巫蛊线而就要死去……”梵殷没说完,光是看着安轻的表情,就自行打断,惭愧道:“我是不是……让先生失望了?”
“你这般赤子之心于我而言是难得,先生很为你高兴。”安轻抬手抚过梵殷的头,耐心的说着是不想让她有所误会,无奈现实中这样的纯净,根本无法生存,微笑道:“但不适宜现下。”
“我懂,我明白。”梵殷用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搓着袖口,“阁主也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