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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鞅离开水牢,命道观内的道人看管好这里,三日内不许放任何人进去。交代完就朝着别院走去,刚走出回廊的子鞅突然停下脚步,是因为周遭安静的让人不安,一阵风吹过,卷起尘埃,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加快脚步走进庭院,子鞅瞳孔随之放大,眼前不管是下人还是玄鹤观的道人,他们……全都死了。

血液顺着尸体慢慢流出,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也心知肚明,这里的所有人才刚刚死去。

流出的血液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流向子鞅的脚边,迫使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感觉到脚底粘稠时,回身看去,刚还跟着自己的三名道人,也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惊恐万分的子鞅瞬间跪在了地上,他深知自己捉错了人,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阁……阁主!我错了……求你老人家放过我!”

“不知观宗何错之有呢?”回荡在四周的声音,清冷又空灵。

得到准确答案的子鞅着实吓得不轻,磕头道:“是我自不量力,是我自不量力,还望阁主饶我不死。”

“死?”沐子卿呵呵一笑,“死对于我而言,是对背叛者最轻的惩罚,不生不死才适合你罢,玄鹤观观宗。”

听到答案的子鞅身子一软,跌在血泊中。

“你想尽办法隐藏的玄鹤观,就是在等杀我的机会,对吗?毕竟有阴阳阁一日,就没这玄鹤观重见天日的那时,要走出这片林子唯一的办法,唯有杀了我。”

光是闻声未见其人,就已将他吓成这般,浑身颤抖的子鞅不敢发一言。

“不过你有一事估算的没错,短暂的深归之后我会虚弱很久,但是这一次却有所不同,是因为你抓的那个孩子。”

子鞅瞳孔放大,不停的磕头谢罪,“求阁主放我一条生路,求阁主放我一条生路。”

沐子卿轻盈的落在子鞅身后不远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后脑勺,“处决你的事还是交给天康罢,毕竟因为你的存在,他这一算先生可不好当呀。”

子鞅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站起来,原地寻找阴阳阁所在的位置,一步步离开,而身上那件绣着玄鹤的氅衣,也脱落在血泊中。

……

水牢内的水已经涨到梵殷的脖颈处,水的压力已经让她呼气困难,昏昏沉沉时隐约听见了刺耳的铁门声,她抬眉望去,就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梵殷!”

第9章 心思

建在林间的玄鹤观消失在一场大火之中,这场火足足燃烧了三天三夜,当邻村的百姓赶到时,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痕迹,可奇怪的是这场大火就像炉子里的碳,只在玄鹤观内燃烧,并未波及到周围的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