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吴秀秀的敌意一直以来都来自于唐蔺,而现在她和唐蔺将这事都摊开来说了,吴秀秀也隔应不了她,她看起书来也没有分心,直到吴秀秀敲门而入,将茶放在了秦阮的面前,她才抬起头来蹙起了眉心。
“老师跟我说上次的事情,我做得不磊落,让我跟你道个歉。”
这绝不是一个该有的道歉态度,秦阮抬头看了眼吴秀秀那坦然的没有一丝愧疚的眼神,狠狠唾弃了一把自己:“没事儿,反正我也不做这一行了。”
吴秀秀站起身来,像是只要将这事说出来自己就完成师父交待的任务一样,转身就要走,可当她快要迈出书房时她又回过头来看向了秦阮。
“你这样事事靠唐蔺才能生活的你真的相信唐蔺嘴里所说的自己努力能达到想要的高度吗?”
秦阮挑眉,看向了吴秀秀。
她突然间觉得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小看了吴秀秀,吴秀秀自私阴暗,直到此刻她还发现,吴秀秀乐于抓住别人的痛脚。她当初的痛脚就是自己只能事事依附唐蔺,才让她生出一种自卑感来,就是这小小的自卑感随着年月慢慢成长,大到压住了自己曾经的义无反顾。
现在吴秀秀依然在痛脚上戳针。
可是秦阮早已明白,能依附别人上爬也是一种本事,就像吴秀秀,当初靠着唐蔺才往上走,只是之后唐蔺给不了她更高的高度,她才踹了唐蔺。而自己依附唐蔺,只是依附了唐蔺如今的生活,唐蔺也乐意让自己依附。
她的感情不是建立在物质之上的,那是独立的,向上的,像唐蔺所说的那样,她在很努力地从内心开始让自己成长。
“唐蔺说可以,那就可以。她都相信我,我更应该相信我自己。”
吴秀秀默默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上了书房门。
许久以后张谦笑眯了眼打开书房门,指了指秦阮放在桌子上的一摞书:“来来来,我来考考你,答对百分之八十以上今天你才能留下吃饭,没达到,那就自己回家去做去。”
秦阮也笑眯缝了眼,开始展现出自己牛逼的记忆来,中间错了一两个,倒也还算不错,最后被张谦留下来吃了午饭。午饭后休息的时间里张谦拍了拍秦阮的头笑了笑:“英语还得好好学,跟什么似的。”
“谦伯伯你这么多年在国外,没事的时候也多教教我吧。”
“别人在我这儿学什么都是给了学费的,你倒好,白来学。”
“唐蔺出差,我让她给你带了好茶。”
“她哪懂什么茶好?”张谦失笑。
“我知道哎!”秦阮讨好地笑,“我教她选。”
学了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秦阮又与唐蔺煲电话粥:“你就帮我带点回来呗,拜师还得有个拜师礼呢!你都不帮我,我以后怎么好意思跟谦伯伯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