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九点半。”
唐蔺忙从被子里跳起来:“怎么不叫我呢,快快, 我送你去公司。”
秦阮只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了床头,又白了唐蔺一眼:“起了就将牛奶喝了出来吃饭, 我跟公司请假了, 今天不用过去。”
床头一杯热牛奶,唐蔺直愣愣地看了好一会, 在脑子里扒拉了很久, 生怕昨天喝多了又叨叨了些什么不太合适的话出来。早些年应酬喝多了都是常事, 醒了后也能回忆起阮阮秀秀的傻傻分不清。
以前秦阮不提, 她就静静地埋着, 也当作没那么回事。
可现在不同,她明知道秦阮的心里堵着气,怎么可能还会装傻当不知道。
只是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多到她有些断篇儿,心惊胆颤着怕自己昨天说了混话。秦阮就算从她嘴里听到了吴秀秀的名字,可是每天早起她依然会照顾唐蔺的生活,从来不提, 就跟刚刚那一眼一样。
可最近她跟秦阮有心将话挑明,所以秦阮白她的那一眼, 现在看上去就别有深意了。
唐蔺仰头大口将牛奶喝了, 有些烫口,她也没心思去理, 换了衣服忙跑到厨房里去瞅了瞅。
秦阮正在厨房里守着一锅粥, 里面的米早已熬得烂烂的,向外翻滚的汤都带着浓浓的汁儿, 碎烂的蔬菜叶儿早已和白烂烂的米裹在了一起,一眼打过去,唐蔺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开始闹了起来。
“洗漱了吗?”秦阮头也没回,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碗来,先盛了一碗出来,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眼还呆愣愣的唐蔺。
“没,马上就去。”
“仔细刷牙,昨天吐了一地!”
唐蔺一顿,又迅速地进了卫生间。
等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撇了撇嘴,真的一点也不想承认镜子里那黑眼圈连化妆都没法遮住的人会是美得人神共愤的自己。本来还想再仔细打理打理自己,却突然想到秦阮刚刚的话,一时之间有些难过起来。
每一回她喝得吐了,回来作天作地,都是秦阮惯着她。
那些脏秽的东西,别说秦阮打小就是娇娇小姐了,就是她自己见了也不一定真的愿意上手去清理,秦阮每次做这些的时候,该是多么糙心呀。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特混蛋,刷牙的力度没掌握好,牙龈出了血,牙疼,心里也疼。
等唐蔺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秦阮已经将熬好的粥摆到了桌子上:“先喝点粥暖暖胃,收拾收拾一会咱们去医院看看。”
唐蔺一听也慌了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