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垂云迅速把苏歆乱七八糟的麻花辫给拆开,拿起自己刚用过的梳子给她梳理整齐。

苏垂云梳头发的动作一顿,“我眼瞎习惯了,分总让别人伺候着。”

明舒噗嗤一声笑了。

明舒接着说,“苏垂云你之前可不喜欢编辫子,也不会编麻花辫。”

苏垂云的手指抽了一下,低声说,“人总是要学的。”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苏垂云在心中捂紧了自己摇摇欲坠的马甲,而明舒也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苏垂云心里长吁了一口气。

苏垂云给小崽崽编了两个非常标致可爱的麻花辫,她不知从哪找来了两个不一样颜色的蝴蝶结,一个是粉色的,那一个是波点白色的,分别扎在两个麻花辫上。

苏歆又变成了那个人见人爱的可爱粉团子。

苏垂云揪了一把小崽崽的脸,小崽崽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妈妈妈妈,我以为你死了。”

此话一出,别说是苏垂云和明舒,连进来给苏垂云换药的护士都震惊了。

护士:小宝宝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苏垂云:“……”

孝死了。

苏歆对于生死之事看得很淡,大概是因为她的父亲母亲都死了,一家人全部葬身于火海中。

苏歆抿了抿嘴唇说,“我心中做好了妈妈会死的准备,我觉得妈妈如果死了,一定会变成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星。”

明舒抽了抽嘴角,想把孩子的嘴捂住。

护士脸上勉强忍住笑,很有职业素养地给苏垂云换药。

苏垂云不忍直视,“妈妈还活着。”

小崽崽直言不讳,说:“我看到母亲把妈妈放在病床,啃母亲的脸,像在啃一个大鸡腿。”

护士这下手一抖,差点把药粉撒出去苏垂云:!

在病房门口排队等待进来采访的记者朋友:“……哇哦!!”

陈玥非常有眼力见把这些人全部赶走,白荔则在备忘录上疯狂记笔记。

整个走廊上充满着快活的气息。

苏垂云额头一跳一跳,“我没有在啃你母亲,也没有啃大鸡腿。”

小丫头什么形容词??

小崽崽自顾自地说完,完全不管大人绝望的表情。

她抓住苏垂云的一只手,小声念叨着,“母亲很担心你在办公室里一直抱着我哭。我想哄哄母亲,但母亲哭得更厉害。”

明舒打断,“我没有哭。”

小崽崽:“你哭了你就是哭了,你的眼泪都蹭到我衣服上了。”

明舒没好气说:“你明明哭的比我还厉害,鼻涕眼泪也蹭到我衣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