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秋把自己的头埋在时醉的脖颈旁,一点点地像小兽一样蹭着她,好像试图这样得到一丝安全感,她尽量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后来我被发现了。”
可惜不是。
没有绝地反击和奇迹,只有没有本能的普通言兽自然而然地被发现。
“然后开始逃跑?”
“是,我也不知道我跑到哪去了,”叶惊秋想了想,努力地思考细节,“后来是时戎救了我。”
时醉微愣,在真实的时间线里,时戎爆发天鸣后险些死在烛龙手下,在她仅存的逃亡的印象里,她的这位母亲似乎也只是力竭后被照顾的对象。
“再后来,我们侥幸找到了我妈妈藏起来的那半份意志本源。可没有妈妈,我只能一点点地试探着学习言出法随,你带着我躲躲藏藏,等安全了,我们就在海边那三座山上建立了基地。”
叶惊秋轻描淡写地说着,可也许只是躲躲藏藏四个字,就几乎耗费了她和时醉近乎几百年的光阴。
“还有么?”
“有一点点关于你的。”
叶惊秋表情忽然就变了,吞吞吐吐似乎有几分为难的样子。
骤然间伤感氛围就所剩无几,时醉警觉,相处这么久她俨然对小队友表情含义有了充分了解。
“关于我的什么?”
叶惊秋不自然地别过眼去:“就是,有一次我们看到路边有人成婚,我想了想,就干脆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怎么回答的?”
时醉心想恐怕不是什么叫人欣喜的结果。假若小队友是异兽的事情至今没有发生,那么把时间线移到现在,她的回答应该也不会很乐观。
譬如把时间线拉到在泰国海湾的那一晚上,纵使她当初便对叶惊秋有隐约的动心,可如果叶惊秋在房间里忽然抱住她说要跟她在一起,身为年长者的第一个想法依旧是抗拒。
果不其然,叶惊秋哼了一声:“你说我只是年纪还小阅历不足,不小心把依赖当作喜欢而已。晚上还郑重其事地要同我分房睡,叫我分清什么是喜欢。”
“等等”时醉心里咯噔一声,“什么叫分房睡?”
“都说了是在逃亡路上了!我们哪里有钱开两间客房?”叶惊秋努力强调,颇像数学老师上课敲黑板讲重点,“况且我当初还是没长成的一只小猫诶,我给你当暖手宝,你不该感谢我么?”
“好好好,谢谢叶惊秋同学。”
时醉无奈举手投降,然后立刻把摇摇欲坠的跑偏话题拽回来:“所以后来呢?”
叶惊秋顿了顿:“你真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