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不知那飞来一箭的狂暴?明明小秋有无数个和她并肩的选择,可那一瞬她却选择了锁定时间自己抗下这一切。
那钻出她手掌的箭簇离她胸膛中跳动的心脏仅有一步之遥!仓促间的出手压根防不住要害,时醉完全没办法想象,假若那根铁箭就这样穿透过眼前人的心脏,她究竟该如何自处。
她忽然就明白了,明白死亡其实就是这样猝不及防,没有铺垫没有预警,等反应过后一切都已结束。
某些问题从现在起就不必再考虑,有时候给出答案的不只是时间,还有生死。
叶惊秋低头回避掉队长的视线,她有点心虚,但非要讲也没有那么害怕,毕竟相同的话队长说过千万遍——虽然她不听。
也没有什么听的必要嘛。在基地时醉是她的队长,队友间挡一刀多自然而然,至于现在,时醉明显是因为她才被牵连进这里,她帮个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叶惊秋哼哼唧唧地找好充足理由,她眨眨眼刚要说什么,却见破碎的地面忽地飞溅一朵水渍。
这里没有雨,所以
有温热的眼泪滚落在地,叶惊秋渐渐地渐渐地停止挣扎,她抬头,怔怔地望着时醉,眼底有细碎水光的时醉。
基地里最为冷静的时队长此刻仿佛连言语都不能平静,她垂眸,声音被压得极低:“叶惊秋,你究竟想干什么。”
白猫有点无措了,她想帮队长擦擦脸,可她没有毛巾。小猫想了想把尚且干净的左手伸出来,轻轻地软乎乎地碰了碰时醉的脸:
“没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好,所以你是不相信我,还是讨厌我?”时醉盯着叶惊秋,“这种事情明明可以一起解决,为什么你非要自己一个人!流血很开心吗!”
“怎么会讨厌”
叶惊秋慌张极了,“我、你、我只是觉得你是被我牵扯进来的,你不应该在这里承受风险才对。”
“所以你下一步是不是想把我送出去?”时醉敏锐地分辨出叶惊秋的未尽之言,她毫不犹豫地切断叶惊秋的辩解,再度开口。
回答她的果然是沉默。
默认了。
时醉冷笑:“叶惊秋,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远离我?说好了从北极回来以后告诉我一切,你想赖账么?还是想像以前一样骗我心软,不声不响地就把这些放过去?”
“没有、真的没有,”叶惊秋拼命摇爪,磕磕巴巴地像是怕被误解,“我巴不得能每天看到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每天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