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时醉猛地拔刀, 荧惑爆发到最大,无穷无尽的黑焰龙蛇一般开始在刀刃狂舞。刀尖含着灼痛的热气一往无前, 时醉毫不犹豫地将战术刀前送,高温几乎要把叶惊秋身上的白毛烧成纯粹的灰色。
生理反应快过主动意识,叶惊秋屈膝平起,矫健有力的四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只听轰一声巨响,储物柜砰然碎裂,雪豹大小的白猫闪电般窜出。
然而时醉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敌人的动向,那柄双刃刀前压的力度完全是虚晃一枪。
时醉眼神冷冽,她手腕一抖回刀,下一秒飓刃爆发,整个人猛地蹬地,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扑,但见空中一道黑影掠过,再睁眼,时醉已扣住白猫喉咙,将其死死地按在地上。
她冷笑一声刚要预备审讯这只异兽,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眼前这只白猫先愣愣地抬头看着她,两粒黄豆大小的泪滴便从它眼角滚滚而出。
时醉:“?”
异兽还会哭?
别的不说怎么这只还看着有点可怜。
时醉压住心里那点不对劲儿,声音依旧冷如寒冰:“不要和我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会说话么?”
白猫愣神,过了好一会儿,它忽地闭上猫眼别过头去,闷闷不乐地用耳朵对着时醉。
它举起两只前爪盖住眼睛,肉垫旁蓬松的白毛很快就垂头丧气地耷拉下去,显出一种被水渍浸染的浅灰。
真在掉眼泪?
时醉懵了,从业近十载,经验丰富如她她也绝对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但思及眼前这犹如末世般的无人之境,时醉脸色未有一丝收敛,手上力度更是丝毫未消:“说话,你究竟要做什么?”
叶惊秋眼泪汪汪的,一边舔毛一边哭,一边哭一边舔被自己弄脏的毛。先前那点犹豫与紧张此刻已经全然变作了委屈,她想过最坏的结果是队长冷眼要杀她,可没想到时醉居然能冷酷无情到这种地步,一句寒暄都不和她说么?
死刑犯临死前都有好吃好喝伺候,她怎么待遇都这么凄惨?
变回本体后好像连泪腺都格外发达,也许是猫猫形态的脆弱神经降低了哭泣阈值,叶惊秋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悲伤,恨不得咬时醉一口以泄胸中悲意。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答,反而是眼前这只异兽自顾自地开始清理白毛,时醉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的时间极其宝贵,压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你究竟是盗梦的孟极还是造境的貘?我劝你最好把这一切解释清楚,否则我会选择更直接的手段”
时醉低声威胁,说到半截却骤然被眼前这只异兽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