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汤沃雪,这骨剑像是针对魍魉研制的毒药般,耳畔回荡起不甘的尖啸,叶惊秋微微皱眉,像是嫌弃这声音太吵,她漠然地转动剑尖。
咻一声骨剑无风自转,眨眼间转速猛然飙升,残影急挥而过,空气流被超高速生生卷起爆裂成无穷无尽的漩涡,周遭的所有都被卷入,剑尖创造了绝对的无尘之地。气界翕张的瞬间,一层湛蓝的冰影向前突刺!
“吼——”
魍魉爆出痛苦的吼叫,骨剑完全穿透了她的胸膛!剑尖上挑着一枚尚在跳动的心脏,澎湃有力的肌肉却对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依旧忠诚地向外泵着兽血。
血淋淋的长条水痕缓缓地淌出白银殿。叶惊秋冷然然地拔剑,极重的心脏顺势就要跌落,可就在它落地前的一刻,不知从何而来的冰霜忽然包裹住了这枚大如足球的心脏。
血水和动物组织被封印在冰球里,魍魉捂着空荡的胸口呻吟,她努力地睁眼,却在看到这被冻结心脏的刹那脸色灰暗如夜。
“不不不!叶惊秋你冷静地想一想!那些人类给你的所谓关心与爱真的有那么珍贵么?她们只是想操控你,只是想要你的力量!”
叶惊秋垂眸望着疯狂摇头的魍魉,她脸色此刻甚至要比本能渊冰还要冷。
“没关系,”叶惊秋低声道,“只要你死掉,那些就真正归我所有了。”
她忽然握拳,言出法随命令被推到极致。现在不需要叶惊秋说什么了,只要她想,世界就将顺从她的所有命令。
于是巨象倒地般的雷声荡开,封印魍魉心脏的冰球震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是指甲扣咬过黑板,白银殿里恐怖得如同坟场!
砰一声巨响,冰球爆裂成纯粹的齑粉。魍魉怔然地望着自己再也寻不到的第一颗心脏,看她蕴养千年的血肉彻底湮灭在冰雪的粉末之中。
死神仿佛站在地狱的门口向她挥手,魍魉倏地转头,她看着叶惊秋那平静如水的面容,不可抑制地开始生理性恐惧和颤抖。
“叶惊秋,现在坐下来我们还有的谈,”她强撑着试图用冷静的语气劝说,“你没办法转瞬间杀掉我!如果你再不停手,我会立刻将你是异兽的消息告知那些人类,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再回不去以前的境况了,你依旧会被人类所再度厌恶!”
厌恶。
叶惊秋顿了一下,现在她最不想听到的词语就是厌恶。时醉对异兽简直要恨之入骨,如果队长知道了她是异兽
她完全不敢想象被队长所厌恶的情况,她和队长明明相处了那么久,第一次有年长者愿意不倦地教导她包容她甚至默默地处理掉她犯下的一切错误。她已经习惯了无论何时都有队长作为后盾,习惯了无数次回头都能见到那道略显削瘦的身影——
所以没人能把她和时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