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意识回笼仿佛已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小时,时醉再睁眼时只觉自己几乎被包在一团暖意之中,像是拥抱一般。
“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队长。”
叶惊秋紧贴她身侧,轻轻俯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沾着酒精的纱布亲昵地拂过她满是血污的鬓角,擦出苍白失血的原色。
小队友似乎还没察觉到她已经醒了,嘴里还不重样地絮叨着或安抚或转移注意力的瞎话。也许是说了太多次这种话,显得声音都有点沙哑。
她能感受到自己耳边的发丝被人小心地勾起又放下,微凉的触感辗转于淌满干涸血迹的耳侧。
“队长你快点醒,不然等等阿谢过来就要骂我没照顾好你了。不过慢点醒好像也可以?听说这边兔子好多,咱们今晚吃烧烤——等等,你伤口刚好是不是不能吃油腻?”
好长一段自言自语,温热的触感打在耳边泛起难以控制的颤栗。时醉努力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能挤出什么话。
叶惊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应该是去重新换纱布涂酒精了——因为时醉发觉小队友清理的范围已经下延到腹部了。
时醉觉出点奇怪,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吧?她记得自己内搭的长衫还是完好无损的,明明刚才只露了个左肩后背出来。
叶惊秋此刻早把队长衬衫解开了,先前拔弹片时飞溅的血液下渗到腰腹处,脏水和污血干作一团污渍,不擦是绝对不行的。
但这地方她往常不敢碰,练拳时都不敢打这块。原因无它,队长这块的腹肌流畅得过于漂亮了,叶惊秋身为一名心理合格经常上网冲浪架梯子翻墙的十八岁成年人,有一点小小的害羞也是很正常
正常个屁啊!
叶惊秋盯着队长那截稍显劲瘦的腰腹狠狠唾弃自己的跳脱脑回路。明明上一秒还在上演医疗大片之缅北绝地求生,下一秒她就搁这儿高喊色既是空空即是色了?
宁晚变脸都没这么快的谢谢。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去,趁着队长还没醒,叶惊秋决定抓紧抢救一下伤口,压力制造动力,三下五除二她即制造出一个堪称焕然一新的队长。叶惊秋啧啧了两声,边给队长系扣子,边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