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会尽量帮你留意的,”姜之南点头道,“只是这里通讯不便,我的手机也被老大收走了,电话什么的我一时没办法帮你。”
“没关系,有这些酒精在就已经很感谢你了。”叶惊秋咧开嘴笑了笑,似乎是全无防备的样子。
“好,那我先出去继续照看花。我听人说缅甸军方扣押了执政党的大官,缅北也很乱,你有需要和我说,不要贸然出门。”
“我会小心的,南南姐再见。”
“再见。”
姜之南推门走掉,叶惊秋却依旧藏在门后许久,等她亲眼看着姜之南的的确确地是走去不远处的罂粟场照看花朵,这才长呼一口气,快速掀开门帘闪进里屋。
时醉依旧侧卧在床榻上,背后渗出的鲜血已经完全干透。不说话只沉睡的队长眉眼沉静,叶惊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滚烫。
她昨晚杀掉十三号后极速向外奔逃,却不想正好遇上赶来支援的其他ssiah成员。叶惊秋借着地形把这群人甩掉,这才匆匆带着队长继续北逃,在一处农场边发现了一间荒废已久的小屋。
后来她遇到来屋子里拿农具的姜之南,一番误会之下,才知晓这里是一处毒枭的种植农场。姜之南则是从中国被骗来的劳力,因为本科读的是植物学,才侥幸躲过毒枭魔爪,被安排看守农场。
看她们也是误入此地的中国人,姜之南对她们伸出了援助之手。叶惊秋很感谢她,但警惕心依旧没有彻底消除。
毕竟队长现在情况太过危险,再经不起一点折磨损伤。那么长的弹片直插后心,如果不是时醉,换任何一个人来,估计坟头草都开始长苗了。
距离火箭弹爆炸保守估计也至少过了38h,弹片深入地方的伤口只是将将止住血,但裸漏在外面的一小节创痕却已经在复生的作用下开始修复,再不拔弹片,这东西真要被彻底封在里面。
“队长、队长?”叶惊秋轻声唤着时醉名姓,这间屋子她已经尽力清扫干净掉,但环境还是简陋的过分,以至于哪怕是白日,屋里也太暗太不明朗。
时醉呼吸沉重,重伤使得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用以保持极低的生命存续状态。但叶惊秋的喊声还是慢慢将她从沉睡中惊醒。
鸦羽般的尾睫轻颤着,细碎的汗珠沿着难得显出些静意的脸庞垂落,时醉缓缓睁开双眼,正正地对上叶惊秋。
那双瞳眸依旧漆黑如墨。叶惊秋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地下意识移开视线低声道:“队长,我托人搞到了一点酒精和绷带。我的修复命令也有长进,我把弹片帮你拔出来么?”
时醉点点头,视线却在滑过小队友右臂时顿住,一团黑红色血痂狰狞地横在右肘处,几乎要砍断叶惊秋的小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