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没有出门的行程规划,钟清大概也只是在酒店里做相关研究,她只穿浅蓝色的短式家居服,鼻梁上架一副平光眼镜,长发散散地垂落,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
叶惊秋笑了几声进去坐下:“感谢钟姐姐收留啦,我是顺便帮阿谢送个东西。”
钟清闻言微顿:“是那柄啸刀么?”
叶惊秋把泛着一层青蓝色的匕首取出来,谨慎地交给钟清:“它叫啸刀?阿谢说让我谢谢钟姐姐,武器已经到了,感谢你这几天的援助。”
“真是客气”钟清接过匕首轻声感叹,“都说这柄刀是送给她的了。”
钟清拇指抵住刀鞘,右手略一用力地拔出啸刀,精锻的钛钢刀片寒光一闪,亮出特种钢材的雪白刃口,下一秒便有湛蓝的元素符阵流转,风元素长吟着凝成淡淡的刃气,转瞬聚出一截无形的长刀。
极佳的一柄风系元素武器,大小长度简直像是为谢平之量身定做。
“这本来是我为阿谢打造的武器,用来酬谢她半年的照顾,毕竟送了我那么多鱼,我也很过意不去的。”钟清笑道。
钛合金刀片耐腐蚀,适用于做潜水刀。用它来回报“鱼”,能看出钟清也是耗了心思的。
所以这两人之间究竟谁是想先退出去的那个?
叶惊秋心想大人们的世界真是复杂呀。酬谢半年的照顾,这话听起来很像一刀两断的前缀,像是提分手的那人就冷漠地站在寒风中,要么甩票子要么就甩车钥匙,说你收了这东西前尘往事就一笔勾销。
钟清又叹气,失落地显出几分被抛弃的伤意来:“只是我没想到她不收。”
叶惊秋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也许阿谢以为你是要和她计较清楚,还清这些东西后就再无瓜葛。”
“她是这样想的?”钟清有点惊讶,“我还以为是不顺手,半年承蒙她那么多照顾,哪里是简单一点物件就能划分清楚的。”
“嗯?不可以吗?”
钟清失笑:“当然不可以。如果时队长给你她很喜欢的东西,说之前对你训练严苛是我不对,然后让你加入其他队伍,你会愿意么?”
“肯定不会啊,”叶惊秋下意识否认,反应过来后赶紧摇摇头,“不对不对,我和队长、你和阿谢,关系不一样,也没办法摆在一个维度衡量吧?”
这话暗示的很明显,钟清却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摇头继续。
“没什么不可以的,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其实不靠什么安慰的温暖拥抱、也不靠什么烟火与玫瑰,本质都要靠理解和良心。喜欢和依赖往往始于误解,而近距离的接触则会打破幻想。”
“幻想消失掉,长期错频就会把感情消耗干净,理解和共振才是维持关系的唯一必需品。所以说能做长久朋友的人也有当伴侣的潜质,”钟清笑着解释,把刀柄塞到叶惊秋手中,“来,帮我试试是不是长度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