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梵歌似乎有些受不了荆颜那充满故事和倾诉欲望的眼神,她不自然地别开眼,掩饰自己又开始头痛的不适感。
“可以告诉你,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不觉得最近派出去寻我的神族都没回去么?”
荆颜怔了证,心一阵发凉。最近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也没有处理神族的事务,竟也没发现原来派出去的神族并没有回来。
荆梵歌一脸神秘兮兮的,又忍不住露出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模样,这让荆颜更加心寒。
她的姑姑,惊才绝艳的人,竟因杀了人而沾沾自喜?
“你杀了他们?”
荆颜说完后,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有那么一瞬间的愤怒,可是看着荆梵歌的那张脸,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动手。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掌管禁规刑法,可是在亲人或爱人面前,她却是怎么都动不了手。
天道尺,又为何要选择自己?
“只是把他们困住了,派来的都是花族的人,我可不想这么快被帝承找到。”
荆颜这才放下心来,花族的人除了擅长阵法,还会把气味留在杀他们的人身上。若是荆梵歌动了手,那么帝承便很快会找到她。
“你很爱神族。”
荆梵歌耸了耸肩,刚才也不过是想逗一逗荆颜,谁知道这个人这般不禁逗,竟是要生气了。
“我曾经应该也很爱神族的,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恨。”
荆梵歌露出一抹苦笑,可是这些记忆,她都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也好,否则她会更恨。
“可是当我被围杀的时候,为何没有一个人出来为我说话,又为何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我的身边?”
荆梵歌的记忆中,在坠入深渊之前那一战她是孤独的,悲壮的,她没有得到任何的支持,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她就这样被一剑一剑刺穿,坠入深渊之中。
“只要你与帝承作对,那便是与整个神族作对,你怎么没有这种觉悟?”
说实话,荆梵歌是失望的,她还以为荆颜是个明白人,没想到这点事她都想不明白,难成大事。
“当时你为何会心境破碎?”
荆颜没有回答荆梵歌的问题,又或许她不想回应荆梵歌的判断,她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觉悟的人。其实,荆梵歌说得也没错,她明白跟帝承作对有多困难,很可能迎接自己的便是死亡的结局,可是她却还是顾虑着其他神族。
有些人不知真相,他们也只是想守护九霄。
“神帝在围杀我之前,跟我说了两件事。”
荆梵歌的红衣随风而动,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暗淡下来,眼神变得悠远,里头浸染着恨意,如朱砂落入水中,一点点晕开,最终把水染成一片猩红。
“凤凰陨落是他故意释出邪灵,再让神凰一族去剿杀,那里有他设下的陷阱,派去的神凰一族全数陨落,我记得那里有我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