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异的感觉就像是一种强烈的直觉，正在洗骨头的楚离歌猛地抬起头，忍不住朝着窗外看去。

那轮血月把荒芜映出一片暗红色，微风卷起风沙，那细微的声音一如有人在轻声呼唤。

她不会感觉错，荆颜在找她。

楚离歌离开了荒芜，驱动着祝融心火，一路寻到秘花林中。秘花林同幽魔谷一样，是神界和魔界之间的一个中立地界。这里的灌木茂密，有一片秘花花海，灵气充沛，是许多灵兽居住的地方。

楚离歌进入秘花海后，祝融心火的联系便越来越强烈，直到她在河边找到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今日的荆颜穿了一身素白，白衣上有着银色的凤凰暗纹，看起来并不如之前那般灼热招摇。风轻轻带起荆颜的青丝，好似又卷起了她的寂寥和孤独，让楚离歌感到心疼。

楚离歌撑着无常靠近荆颜，那个人这个时候才转过身来。她依旧神色漠漠，看着楚离歌的时候那双美眸又黯淡了几分，好似失去了光彩一样。

“伤势如何？”

还不等楚离歌问她怎么了，荆颜便率先开了口。楚离歌想起以前的荆颜，即便想知道也不会开口，如今她都学会主动，看来这个人也不算真的古板到无可救药。

“已经好了许多。”

楚离歌答完后，发现荆颜的脸色依旧不好，忍不住问道：“天元神君，为何你看起来这般黯然神伤？”

荆颜不说话，只是转身看向河流。潺潺流水不知会流往何处，耳边只有汨汨水声，好像河水流淌进心底，都是凉的。

“我们……”

荆颜本想说这次的来意，可却被楚离歌打断了：“你知道了吧，重华神君的真面目？”

楚离歌走到荆颜身边，只见她默然，那张总是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烦躁的情绪，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楚离歌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可荆颜那脸色，显然在告诉她，她知道的不止这一点：“原来你也已经知道九霄原本是魔族居住之地。”

楚离歌就算不看荆颜，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件事，楚离歌是不可能安慰荆颜，她倒也没有大度到可以忘记魔族在历史中的伤痛，去安慰一个神族。

即便那个人是荆颜也不行。

“你神族这般卑鄙无耻，不如你加入我魔族吧？”

楚离歌说完后，荆颜轻轻拂袖，无声地拒绝了楚离歌，并道：“我们去人界一趟。”

“为何？”

“她生前最爱去人界，与莫承缘有交情，我想去问问他。”

“为何不问清月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