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歌,她又会怎么选择?
不对,那个人又怎么会在意什么对错, 她只凭心而行。
可对于自己来说, 她的世界离不开对与错,是与非,可偏偏许多事情都在告诉她, 灰色地带有太多太多, 自己又该如何去判断?
比如在重华神君的住处, 她毁掉了阵法,把那五个魔族的尸体永远流放在用乾坤术制造出来的空间,除了是为了自身安危,还为了神族的脸面。
若此事传出,传到六界,其他人又会怎么看待神族。
说到底,自己还是自私的。
其实,她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楚离歌还说,九霄曾是魔族居住之地,最后是神族夺了去,这件事她也需要验证。若楚离歌所说属实,那么她的确必须防着神帝,他十分不简单。
还有……荆梵歌的死,她的姑姑,究竟为何会被关到囚神雷狱,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这件事一直没有人告诉她,而自己也因为觉得自己害死了荆梵歌,所以从来都不敢问。
这个疑惑一直压在自己心底,平日里不碰不想,倒也不觉得怎么样,可如今‘荆梵歌’三个字出现得太过频繁,好似天意安排她应该去探究。
她应该去探究,那个惊才绝艳的人为何会沦落到被囚被杀的地步。
只是自己做这些真的没有错么,如今神族的平静会意外被自己打破么?
荆颜的眸子暗淡下来,挺直的腰板最后软了下来,伏在桌子上,把头埋在双臂之中。没有人知道,自荆梵歌死了以后,她有无数个夜晚都是这般,安静地坐在大厅,想累了便又如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到双臂之中,反反复复,自我折磨。
她虽有荆雨烟这个领路人,可她原来的领路人是荆梵歌啊,是洒脱不羁的荆梵歌啊!
荆颜的眼角沁出了眼泪,在缕缕月光的温柔抚摸之下,那单薄的身躯依旧在微微颤抖。只有攥紧自己的拳头,她才能忍住不去想以前的那个自己。
其实,她是羡慕楚离歌的,很羡慕。
碰——!
议事厅中又传来了一阵巨响,吓得在外巡逻的魔族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却忍不住探头探脑地想要探看议事厅内发生了什么。
议事厅内,楚七杀的掌间是被击碎的桌子,连渣都没留下,只留下一片飞扬的粉末。
楚七杀手掌依旧在微微颤抖着,他指着台阶下的楚离歌道:“你当真差点被三荒神君偷袭害死?”
“我骗你做什么?”
楚离歌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到楚七杀掌边那飞扬的尘灰之上:“魔族的物资本来就不多,你就别毁坏了。”
楚七杀气得不轻,而且也不是自己说几句就能哄好的,这下就算幻女来了,也没办法把他的怒火压下来。有时候楚离歌还挺享受这种待遇的,喜欢别人为她而有情绪变化,为她伤心,愤怒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