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我有。”林雾合上本子,语气不好:“我这么大人了,连谈恋爱都不会?怎么可能!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再给你加点其他工作,我看你还是不够忙。”

林宜被林雾理直气壮地怼走了。

但夜深人静时,林雾坐在书桌再怎么忙,脑子里也都是程若晚。

她知道她很多事情做的不对,其实她在当初做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但那时是故意的,为了折磨报复程若晚,后来时过境迁,她后悔,难受,想尽办法弥补,一直到那天夜里,程若晚开始哭泣,到她被赶出家门,她才意识到她就算已经认识到一些错误,也只是做到了皮毛,而程若晚生气的原因她大抵清楚,但真要问她该怎么做,她似乎只能说出一句“你想要我怎样”这样渣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态。

她知道她错得离谱。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让程若晚原谅她。

她挠着发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事情放一边,先继续写东西。

这一写,又写到快天亮。

关上电脑的时候,林雾自嘲地想,她折磨人的手段倒是与生俱来,不光会折磨程若晚,还擅长折磨自己。

但她根本不会如何让程若晚高兴,而且在折磨程若晚的时候,她也并不高兴。

要不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

城南的一家心理诊所,年近40气质温柔的心理咨询师送林雾出门,礼貌地做结语:

“希望您下次来的时候,能想得更清楚一些。”

林宜听见了这句话,看向林雾面无表情的脸。

“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不如靠我自己。”林雾说。

林宜虽然没有看过心理医生,但这位是熟人介绍,在业内口碑极好,不应该没什么能力才对。

“她没有开导你吗?”

“她劝我可以尝试换个人。”林雾很生气:“这样的心理医生要她有什么用,就她聪明,我不知道换个人么!我又不喜欢别人,我换什么换!”

林宜:……

她忽然有些同情那位心理医生。

林雾在后座长出一口气,对林宜说不回公司了,去“六爻”。

她找杨屿喝酒去了。

林宜也叹口气,也恍惚觉得她家小姐这幅自作孽自己都不想活的模样,从当初到现在都有那么多女孩非要追这件事真的很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