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好脾气地被她推着,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于是程若晚就哭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是这样的,林雾就算嘴上那样说,并且也一直执着地纠缠她,但她那些年谈了又睡了不知道多少个,如今谁又能保证她不会一边说着只喜欢你一个,一边再去找别人解决生理需求。

早该想到会这样,区别只是林雾想不想骗她,想骗她了,说只有她一个,不想骗了,就默认,或者说一句,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没有人对她说实话,包括她的父母,当年说了要喜欢她一辈子,还不是早早地就离她而去。

奢望得到一个人长久的偏爱,是她对自己人生最大的误解。

她偏过头去,决绝地不想再对林雾说一句话,之前因为动了情,如今又因为委屈而红的眼角格外鲜艳。

林雾诶了一声,软着声音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开个玩笑,我都没说是谁你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

还真的有。

程若晚才不要跟她讲话了,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没入枕头,整个眼睛都红了,她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雾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顿时手忙脚乱起来,用手背着急地给她擦眼泪。

“我是说你,是你,你帮我缓解的,我没别人,真没有,你可以问任何人,问林宜,我的事她比谁都清楚。”

程若晚不说话。

林雾擦了会儿眼泪,叹着气起身,程若晚心里直冷笑,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一动都也不想动。

直到房间内传出并不是从她嗓子里发出的,却十分耳熟的,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程若晚终于回过身。

林雾无奈地交出手机。

“对不起。”她咬着唇。

手机里,程若晚的声音正好来到最高点,她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无力地摊在床上轻颤,美得像是夜里盛开的牡丹。

程若晚知道这段视频,是林雾恨她,折磨她的那段时间,在她没有力气意识也模糊的时候,随便拍的。

她当时闹过一场,但受人制约,不被偏爱的人,再怎么闹,在林雾那也没用。

她早知道林雾可恶,这不过是在她那些可恶的行径里增加一条。真要细算起来,那几年的林雾称得上坏事做尽。

后来她工作也忙,就把这件事忘了。

程若晚抬眼,看着林雾。

林雾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解释道:“一开始是相机,后来不方便,导入这部新手机里,从不联网,没有卡,只是用于……”

“只是用于有需求的时候,看我的视频,把我当成小电影的女主角,让我回忆起那段做你金丝雀,被你予取予求,被你推着去给那些老男人跳舞的日子。”

空气凝滞。

程若晚想明白了林雾的行为逻辑,不代表她重新进入过去的回忆时,会心平气和,满不在乎。

程若晚面无表情,一字一句:“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