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猜到,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因为我不确定你想不想我知道。”
时也被程与梵说中,她的确有这个顾虑,这件事涉及的方面太多,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个赵烨那么无所谓,可背后还牵了一个时建平出来,这个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金盆洗手以后的这些年,在海城他也积攒了许多人脉,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太多太多
时也有顾虑,也有私心。
她不希望程与梵为了这些本就与她无关的事情操心,也不希望程与梵看到太多自己阴暗的一面。
程与梵探过手去,在时也的脸颊抚过,又展平她眉宇间的皱起,最后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有不想我知晓的狼狈,我和你也一样,曾经我也怕你知道闻舸的事情,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如此懦弱不堪,可后来事情真的发生,我才明白,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我没办法面对闻舸,也没办法面对自己,依然缩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过见不得光的日子,同样也是因为有你,我才有勇气去面对,不管是闻舸,还是曾经的自己,因为我知道,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的背后一定亮着一盏,你为我照明方向的灯光。”
程与梵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无比真诚炙热道:“时也,我们是恋人,是一家人,余生是要共度的,我不怕,我请你也不要怕,因为最后的我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后。”
一番话,听得时也鼻酸,此刻的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要哭了吗?”
“才没有。”
时也偏过头,又被程与梵扳回来,眼泪也被这人的舌尖吃走。
她们终于可以坦诚的面对彼此,再无任何顾虑。
“她叫冯桉,曾经在海宇传媒任职过,其实她的职位不过一个小文员,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时建平看上的,等我发现的时候,赵烨就已经在四处找机会,要把她送给时建平了。”
程与梵愣了愣“送给时建平?”
时也苦笑“你以为赵烨是怎么在时建平身边待这么多年的?她一个女人有什么筹码?有的不过一个好皮囊,赵烨打过很多主意,她曾经想给时建平生个孩子,看过很多医生,可是一直都没有动静,也是老天有眼,这样的人如果还能有孩子,那真的是瞎了眼,她的私生活太多,身边游走过太多男人,为了保持住她的容貌跟身材,她吃过太多的药,这些药留住她美貌的同时,也带走了她再次成为母亲的权利,后来她又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程与梵的后槽牙明显咬紧,虎毒不食子,可赵烨作为母亲,为了名与利,竟甘愿拿出自己的女儿做交易的筹码,如果当初的时也没有勇敢的保护自己,程与梵不敢想象,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时也继续说道:“时建平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他要不停地保持新鲜感,赵烨知道自己失去了两个筹码,所以她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他,所以给她送女人,就成了赵烨唯一能做的事。”
“我不清楚这些年,赵烨究竟给时建平送过多少女人,但她能一直留在她身边,想来数量绝对不少,冯桉是其中之一,我救过她两次,可到底是没救下第三次,时建平得手后,冯桉要告他,可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时建平怎么会给自己留下把柄,没有证据,冯桉又是自己走进酒店的,仅凭一面之词,根本没办法告,后来她家里出事,急需用钱,赵烨给了她一笔钱,这件事情才被压下来。”
时也顿了顿——
“我一直都没和你说过,在知道闻舸的事情后,我几乎每天都能想起冯桉,因为她选了一条和闻舸截然相反的道路,我不是拿谁的选择作比较,也不是说谁对或者谁错,因为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就已经没有赢家了,无论公道能不能要回来,伤害都不可能消失,就连我这个未遂的,都用了十年去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