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睡觉吧。”
“不想睡。”
“先洗澡,洗完澡你就困了。”
这是两个人的乐趣,玩水的乐趣。
程与梵似乎变成小孩,十分享受浴室泡澡的感觉。
时也让程与梵先脱衣服,自己去拿浴巾过来。
水是提前放好的,水温略微有些偏烫,但程与梵很喜欢这个温度。
她脱了衣服下水,整个人沁在里面,一次又一次,水面没过头顶,刺激皮肤的烫感,让她身心平静,似乎只有在此刻,她是属于她自己的,世间玩物皆不存在,连她自己仿佛都不存在。
直到肺里的呼吸被挤压殆尽,程与梵才把头浮出水面,一旦浮出来,虚无的一切又回归原位,那些困扰她、让她不舒服的感觉瞬间又冒了出来。
为了能获得一刻安宁,程与梵选择重复这个行为。
一遍又一遍将自己沉入水中,一次又一次耗光肺里的氧气,那种窒息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诱惑。
渐渐虚无变得有画面。
没有意外,闻舸的音容笑貌出现在脑海里。
但不同以往的是,程与梵很确定,这回自己没有幻觉,她是真的在想闻舸,想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女孩,想她和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起相处的短暂而有美好的时光,以至于后来的后来影响了自己那么久,那么多。
女孩子是美好的,美好的女孩子,就该站在阳光下,接受那些明媚的洗礼,让清晨的微风吹拂,午间的慵懒陶醉,夕阳傍晚的余晖笼罩。
她们应该活在诗里,走在歌里,行在满是爱意的田野里。
闻舸就是美好的,一切与美好相关联的事,都该与她有关。
程与梵似乎回到树林边的小溪旁,她望着对岸,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在阳光下的照耀下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闻舸就在旁边,坐在一颗大石头上,两条腿曲着并在一起,腿上架着一张画板,铅笔在上面粗粗的画着,每画一下,眼睛便瞄向不远处的人。
“画好了?”
“嗯。”
“我可以看吗?”
“你不嫌弃的话。”
程与梵笑了“如果实在太丑,我不会嫌弃,但是我会笑。”
闻舸有些羞涩,刺眼的阳光,把女孩子的腼腆全部曝光,她把画板递过去,轻轻的说了声——“我觉得不丑。”
她从小学画画,素描基础尤其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