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对视,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却立即达成共识,直到病房里冲水的声音停下。
阮宥嘉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的,时也虽然没有哭,但是脸上忽然间渗出来的惨白,还是叫人看的心痛。
她把手里的检查报告交给时也,压低声音,只用她们俩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是药物的副作用,你不要担心,如果她还是吐得厉害,我和主治大夫说一声,让他把剂量减小一点。”
时也情绪恢复的很快“我知道,我没事。”
随即,两人才一前一后的进去。
程与梵刚吐完,眼睛生理性泛红,但看见时也回来,她还是很高兴,干涸的嘴唇挤出笑容。
时也心里发酸,可现在她不能表现出来,强忍着那股酸劲儿,把买来的橙汁放在桌上。
她说:“你刚吃完饭,等会儿再喝吧,肚子太涨会不舒服。”
程与梵嗯了声,然后偏过头扭向窗外,那股空洞无神的劲儿又上来了,时也和她说了几句话,她也好像没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刚刚还能忍住心酸的人,被这一幕打败,神经像被电击,战栗从牙根儿处冲上来,太阳穴突突的跳,以至于她的眼睛开始不受控泛红,不同于程与梵的生理性,她是难过的,难过的想哭。
阮宥嘉瞧出时也的异样,连忙拍了拍她“你衣服这里是什么?是不是蹭到墙了。”
时也明白阮宥嘉在给她解围,立马接话“好像是我去清理一下。”
说完,一刻停留都没有,几乎是小跑着进卫生间的。
时也把门关起来,后背抵在门板上,方才强忍的泪,肆无忌惮的落下。
程与梵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龙头声,才缓缓回过神儿“怎么了?”
阮宥嘉适时出声:“时也,衣服蹭到白墙了。”
然后拿起桌上的橙汁,把话题岔开——“给我喝吧,我是真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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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程与梵睡不着,大多数时候靠在床头朝窗子外面看,窗外面有蓝天,有白云,有大树,树上会有鸟经停。
她可以看着这些看很久,期间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可以。
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每当这样的时候,便会尝试着和她交流——
“你在看什么?”
“树。”
“树?”
“树都比我自由。”
时也心里一酸,但又没法说什么,只好跟她说——
“等你好了,让你放风。”
程与梵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