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时也问她有没有见过闻舸之后,程与梵的状态似乎又变了,变得没有那么抗拒接触,变得偶尔也会给时也一个拥抱,虽然没有做那种很亲密的事,但至少她不在排斥身体触碰。
时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但心里又有些隐隐说不出的奇怪。
“昨晚睡得还好吗?”时也俯过身亲了下程与梵的嘴角,手指把这人散在眼睛上的头发撩开。
程与梵冲她笑笑:“睡得不错。”
“那我这样陪着你,你也觉得很好吗?”时也又问。
程与梵冲她点头:“很好,我很喜欢你陪着我。”
时也没再说什么,等程与梵去洗澡,她走到抽屉边,从里面拿出一瓶空掉的安眠药。
钝痛感,蚂蚁啃噬神经。
程与梵从来就没有好,从来也没有睡好过,她之所以睡着是因为安眠药,每天都背着自己吃。
浴室的水流声,像细密的针,全部刺在时也心上。
程与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那瓶安眠药就摆在自己的床头,时也坐在床边,两手抱在胸前,目光直直的望向她。
“你不舒服,可以和我明说,我没有嫌弃过你,你不会放弃你,可你为什么骗我?”
程与梵被沉默取缔,沉着脸——
“还给我。”
“明天和我去看医生。”
“我不去。”
时也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你不去,那你打算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就靠安眠药度日?”
“不关你的事。”
时也被程与梵的冷漠折磨的几乎要奔溃“我和你生活在一起,你说不关我的事,我十六岁就认识你,你现在说不关我的事,那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算什么?算你一时无聊一时兴起吗!!”
程与梵面无表情“那你可以走!我没有强求你留下!”
吵架永远都是最伤人的,时也看着程与梵,眼泪簌簌落下,落在地上,汇成一滩,那些都是她身体里的痛苦,好像怎么都流不干净。
“你说的”
程与梵在心里大喊——不要走!我不是故意说的!不要走!
时也转身,迈出卧室。
程与梵也被折磨的要跪倒在地。
下一秒,走出卧室的人,又踱回来——
看着那个明明脆弱无比,却还要逞强的女人,时也又气又心疼,她走到程与梵面前站定,目光如炬——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是不是不想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