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玫不着急谈论自己的事情, 反倒问起程与梵:“你还没结婚吗?”
“没有。”程与梵觉得这不算说谎,自己的确是没结婚。
她不想和她讨论过多私人问题,不等丛玫继续发问,程与梵便将话头接了过来——
“你老公去世多久了?”
丛玫大概也看出程与梵的意思,也没有再揪着是否婚嫁的问题说。
从包里寻出之烟,衔在嘴里“可以吗?”
程与梵点点头,伸手递来的玻璃烟缸也同样满是烟蒂。
吞云吐雾间, 丛玫和她娓娓道出自己的事情——
“毕业之后, 家里安排了相亲,其实我很不想结婚, 毕竟当年我才二十三,我觉得人生还是可以有很多种可能的,我不想走我妈、我姐姐、我姑姑她们的老路,而且就算要走,我也想最起码三十岁以后,为此我还专门跑去了国外,可到底胳膊拗不过大腿,我再逃始终还是得回来。”
“后来我就结婚了,老公对我还行,主要是他们家的事业对我们家有帮助,这种家族式的商业联姻,最终得利的都是家里,当事人的感受是其次,再加上他又是独子,所以我父母就更满意,结婚没多久我就被催着怀孕,我本来想嫁都嫁了,就这么过也不是不行”
丛玫烟抽的很快也很凶,几句话的工夫,一支就没了,掐掉的同时,又点了支续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孩子还没怀上,他人就死了,死就死了,我倒是也无所谓,只要我把我该拿的拿到就行,可现在他爸爸那边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儿子,事情就变得有些难搞。”
程与梵明白了——
“私生子?”
丛玫笑笑,嗯了一声“其实这个儿子,一直就存在,我老公还没死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弟弟,本来就是私生子,分一点钱就行,可现在名正言顺的长子死了,我那个老公公怎么可能把东西留给我一个外人,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这个上面,结婚后我也不是全职主妇,品牌是我和我丈夫共同创立投资的,现在他们想占为己有,我不可能同意的。”
“法人,股权这些,有没有问题?”程与梵问道。
丛玫说:“没有,我现在只需要一个律师,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见过很多律师,但是没人愿意接,我也是无意中知道你在海城,所以就过来找你了,老同学。”
这不是什么难打的案子,唯独可能麻烦的点的就是时间,丛玫表示自己可以等,也等的起,只要能把东西拿回来,即便一年半载也不要紧。
程与梵和她签署委托书,随即与她握手——
“其实,就算你不说老同学,我也会接的。”
丛玫笑的更加快怀“我就说你没变吧。”
程与梵想松开握着的手,却被丛玫握紧。
丛玫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晶亮,似乎还带着某种兴奋——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吃顿饭。”
程与梵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不知道,不过最近应该都不行,比较忙。”
丛玫一副早料到的模样,慢慢松开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拒绝我都这么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