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程与梵又放下刚刚拿起的西装——
“我陪你等文尧尧来,等她来了,我再走。”
时也点点头,并没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文尧尧接走了时也。
临走前时也抱了抱程与梵,跟她说别关机,自己要随时查岗。
程与梵答应她了。
车上,时也忧心忡忡,就连文尧尧都看出她的情绪不对,想了想应该是被自己催的,于是主动开口——
“姐,那个我”
“别瞎想,也别瞎道歉,我是昨天没睡好,和你催不催我没关系,而且也不是你催的我,剧组那边这一个星期,恐怕也快把你逼疯了吧?说起来我得谢谢你帮我顶了。”
文尧尧眨了眨眼“说什么谢啊,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到了剧组,时也趁着空闲的档口,给阮宥嘉打了个电话,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尤其是那人越说自己没事,自己就越心慌。
阮宥嘉听时也说了说情况——
“你别担心,她估计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之前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又被这么难堪的打破,她消化也得有一阵儿。”
时也扶着额:“听你这样说,我放心多了。”
阮宥嘉笑了笑:“说真的,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多怕你误会。”
时也:“怎么会,我还得谢谢你把她送去医院,还给我打了电话。”
阮宥嘉靠在椅子上,目光有些感慨:“时也,你给她一些时间,多包容一些她,心理上的病很难好,复发的几率也很大,她不给你打电话,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讲这件事,她虽然看上去很坚强,但其实是个内心脆弱敏感的人,她太能发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了,这样的人很温暖,但同时也很内耗,所以闻舸的事情发生后,她把一切罪责都揽在自己头上,那件事在南港闹得很大,几乎满城风雨,闻舸的家人,把所有矛头攻击都对准了程与梵,程与梵甚至给闻舸的父母下跪了”
“什么?!”时也不可思议“他们凭什么!程与梵只是一个律师!”
“很难想象吧,如果我没有亲眼所见,我也很难想象,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一个可以和天之骄子匹配的人,被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谩骂诅咒,被人摁着脊梁强行接受,那段时间她承受了很多不该她承受的东西,其实她已经很坚强了,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早就受不了了”
阮宥嘉叹口气继续说——
“她没有放弃过,她一直在自救,从南港到海城,哪怕跟家里断了联系,一切从零开始,她没有想过退缩,我本来以为她变成之前那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虽然冷漠,但最起码能像个正常人生活,直到她遇见你,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