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宥嘉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回响——
“你再装!”
纪白没睁眼。
阮宥嘉伸手掐她,一点没省劲儿,纪白疼的差点撅起来。
“你疯了!”
喊完,她就后悔了
她看见阮宥嘉的眼睛红了。
沉默的气氛在她们中间诡异的滋生。
像不开花的树,爬满墙壁的爬山虎,干枯的藤蔓四处绞绕。
阮宥嘉冷着脸,丝毫没有因为纪白脑震荡而有任何热切的模样,不知道过了过久,比连更冷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纪白平躺在枕头上,她想侧身的,但是稍微一动,脑袋就晕的厉害,整个天花板都在旋转,搞得她想背过身,也没法背。
听见阮宥嘉的话,纪白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她知道了?
谁告诉她的?程与梵?
纪白心烦意乱,还没确定,就先给人定罪了——果然是好朋友,就知道穿一条裤子。
“说什么?”
嘴硬是纪白的标志。
阮宥嘉气结,深吸了口气,如果照平常,自己一定没这么好脾气,但是今天自己忍了。
又给了床上人一个机会,并且语气也缓和了些——
“你觉得是什么?”
纪白装傻,就算晓得阮宥嘉知道了,也不肯先松口。
“我不知道。”
阮宥嘉垂着手,就坐在床沿,她的侧脸弧度很好看,但也很锋利,纪白就这么望着她,突然想到第一次在医院看见这人的画面,虽然那时候她带着口罩,和自己也没说几句话,甚至连最基本的对视她们都没有几次,但这丝毫都不妨碍自己记住她,并且印象深刻。
她当时看着签名栏上的签名,那个似圆非圆的口,心里猜测,口罩底下的脸会是幼圆的娃娃脸,还是不苟言笑的冰山脸,其实这话她没说完,剩下的后半句——
不管是哪一种脸,但一定都是很漂亮的脸。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气氛再度陷入另一个高潮的沉默。
纪白搭在被子上的胳膊,往前探了探,不偏不倚就跟阮宥嘉撑在床沿的小拇指碰上。
阮宥嘉心里抖了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她想如果要比谁更能装,更能沉住气,自己也不再这人话下。
可她错了,她真的没有床上躺着的这人心狠。
纪白才不过碰了碰自己的小拇指,适才在心里修筑的城堡,瞬间就裂开一条缝隙。
阮宥嘉有了松动。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皱眉,任由纪白得寸进尺,先是碰了碰,再是勾了勾,最后彻底握住。